“好,好!”梧云珠兴奋地挥舞着小手,连连点头,一时不慎牵动伤处,手心又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三福晋刚叮嘱完侄女董鄂·依娜要用心进学,转头便瞧见这一幕,连忙上前给她揉着手心。
“都是大姑娘了,还这般毛躁不稳重,将来出嫁可如何是好?这个月课业又是丙下,乌希娜问起来,你该怎么交代?”
“我这不是刚从宫里回来,没来得及用心学嘛。”梧云珠怯生生地辩解,一想到明日姐姐乌希娜的问询,心头便突突直跳,连忙用乞求的目光看向宜修。
宜修笑着打量着惴惴不安的梧云珠,温声开口:“你也到了该懂事的年纪,课业可以不出色,婚事与将来的立身之道,却一定要深思熟虑。好生想想往后该如何为人处世,这回我替你挡下乌希娜的责问,往后,你便要自己独当一面了。”
三福晋掩唇轻笑,对宜修打趣道:“你就只管宠着她吧,一直宠下去。”梧云珠少年丧母,本是不幸,可丧母后能得宜修这般悉心呵护,却又是天大的幸运。
十福晋悄悄扯了扯三福晋的衣角,压低声音问道:“梧云珠的婚事,咱们照旧按计划行事?”
“那是自然。”三福晋笑意盈盈,眸底却掠过一抹森寒。荣妃与瑚图里竟敢打思泰、念佟的主意,简直是自寻死路。
一提及婚事,梧云珠娇俏的小脸上掠过一丝不悦,蹙了蹙眉便又舒展开。
乌希娜姐姐能与额驸相濡以沫,爱蓝珠姐姐能掌控乌力吉与整个敖汉部,她即便比不上两位姐姐,也总能与未来额驸相安无事。
只要不嫁得太远,能时常回府探望四叔四婶,看望乌希娜、宁楚克与弘昱,她便别无所求。
宜修轻哼一声,故作嫌弃道:“好端端的皇家格格,竟只有这般志向,真是没出息。”
嘴上嫌弃,心底的疼惜半点不假,她搂着梧云珠返回长乐苑,与三福晋、十福晋商议妥当,次日便开始按计划行动。
康熙五十一年三月初一,天朗气清,宜修与三福晋破天荒一同踏入钟粹宫。
荣妃捏着绢子轻掩唇角,只是随意摆了摆手。
宜修与三福晋恪守规矩,端端正正地屈膝行万福礼,朗声道:“荣妃娘娘金安。”
按理来说,二人应当尊称一声“荣母妃”,只是她们与荣妃素来不和,故而只维持着表面的客气,半分亲近之意也无。
“免礼。”荣妃淡淡点头,又漫不经心地看向宜修,“老四家的,你头一回登门,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