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语气恭谨又带着几分为难:“启禀太后,荣妃娘娘的癔症本就迁延不愈,这些年又不肯安心调理,病情日渐加重,如今已是神志恍惚、言行难由自主了。”
太后面色沉冷,语气不带半分暖意,厉声追问:“可能医治?”
太医连忙俯首:“回太后,此症顽劣,需长年静心休养,即便悉心调治,也未必能全然好转,只能慢慢稳住病情。”
“即便难治,也必须治!”太后拍了拍扶手,语气凌厉,“绝不能容她借着犯病的由头,便恣意妄为、骄纵无度!”
弘晖乃是皇上亲自看重的皇孙,他的婚事,就连自己这个太后都不敢轻易置喙。
荣妃倒好,仗着几分资历便想擅自做主,还拿梧云珠的婚事要挟三福晋与四福晋。
堂堂皇家皇嗣,岂能被她这般随意拿捏?这般行径,不仅放肆,更是僭越犯上!
宜修垂着眼眸,心底暗自了然,有太后这句话撑腰,荣妃和瑚图里往后的日子,怕是再难翻身。三嫂这一回,何止是顺利解围,往后拿捏这母女二人,更是得心应手了。
一旁的惠妃听着太后这般重斥荣妃,心里早已乐开了花,面上却依旧摆出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半分喜色都不敢显露。
康熙驾临慈宁宫。
惠妃红了眼眶,哭得梨花带雨,太后与太妃连忙在一旁柔声劝慰,宜修和三福晋则规规矩矩立在一侧,垂着头抹泪,一言不发,尽显委屈。
“朕在此。”康熙声音浑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快步上前扶起惠妃,神色郑重地承诺,“你放心,朕绝不会让梧云珠受半分委屈。”
惠妃闻言,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哽咽着回道:“有万岁爷这句话,臣妾便是死也安心了。”
待惠妃情绪稍稍平复,康熙温声让她先回宫歇息,承诺此事定会给她,也给梧云珠一个圆满交代。
惠妃眨了眨眼,余光悄悄扫过宜修与三福晋,便顺着宫女的搀扶,安静地退了出去。
“皇上,这荣妃实在是……”太后刚想开口细说原委,康熙便摆了摆手,径直说道:“荣宪、纯禧前日刚递了折子,今年要亲自回京,为朕庆贺万寿节,端静与恪靖的折子,今日也一并送到了。”
他轻叹一声,语气放缓,带着几分念子的伤感:“朕好些年没见这些孩子了,难得能一家团聚,图的就是个安稳。”
荣宪十分看好布琳与梧云珠的婚事,打算亲自入京敲定。
荣妃纵然糊涂,瑚图里被宠得骄纵任性,但荣宪与布琳并无过错,不能因此牵连。
太后沉吟片刻,浑浊的眼眸里瞬间泛起希冀的光,连忙追问:“那、那端敏呢?她可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