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入毓庆宫,从来都身不由己,可我那时太过自我,从未想过要体谅你的难处。”
“这些年,咱们一起历经风雨,早已是患难与共的夫妻,今日赠你这簪子,便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从来都没变过。”
太子妃含羞带怯地凝视着他,眼睑轻轻颤动,眼底满是脉脉温情,轻声应道:“我知君意,君倾我心。”
“呵呵,心意相通,便足矣。”太子低头,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啄,惹得太子妃满脸娇羞,才笑着松开她,“你今日只管和四弟妹她们好好说话,怎么舒心怎么来,不用管我,我四处逛逛。”
“嗯。”太子妃敛眸,轻声应答,眼底满是柔情。
目送太子离去,一旁的宫女映月忽然惊呼出声:“主子,您的手!”
太子妃这才低头,发现自己手里握着的玉珠不知何时碎成了两半,尖锐的碴子还刺破了掌心,渗出血珠。
她神色一冷,淡淡吩咐道:“快去拿药来上药,不许对外人透露半个字。”
映月和揽星忙前忙后,好不容易才把掌心的碎碴子挑干净,涂抹好金疮药,正要拿出纱布包扎,却被太子妃拦住了:“这般包扎,岂不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受了伤?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伤,贴个药膏就好。”
“……嗻。”映月不敢多言,连忙取来药膏贴上。
“你们都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映月和揽星满脸担忧,抵不住太子妃的坚持,只能轻轻退了出去,守在门外。
太子妃独自坐在梳妆台前,眸色忽明忽暗,低低呢喃:“自是寻春去较迟,不须惆怅怨芳时;重叠泪痕缄锦字,人生只有情难死……爷,若是你早些这般待我,该多好,该多好啊……我该拿你怎么办?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直到门外传来宫人通报,说各位福晋都到了,她收敛好眼底的愁绪,扶着映月的手起身,缓步走到大堂,笑着与一众妯娌寒暄。
一场迟来的小聚,终是如期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