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晖身边迟迟不添人,胤禛和宜修拿一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搪塞。
贵妃心里又疼又急,哪舍得让弘晖受半点委屈?
让林嬷嬷、佟嬷嬷轮番劝说,宜修夫妻就是不松口,贵妃私下里还埋怨过胤禛不上心。
后来夫妻俩才把话说开:
一来弘晖尚未成年,过早亲近女色对身体无益。
二来正是读书用功的关键时候,怕被美色分心。
三来弘晖常出入御前,宫女个个清秀,他正值血气方刚,一旦被勾起心思,后果难料。
四来老爷子对弘晖寄予厚望,他的婚事连胤禛、宜修和贵妃都做不了主,身边随意添人,万一影响圣意,反倒耽误前程。
贵妃后知后觉惊出一身冷汗,暗骂自己考虑不周,再也不提弘晖的事,反倒转头惦记起十七、十八。
皇上对弘晖厚望有加,对十七、十八又是什么心思?这两位年纪更长,身边却依旧无人,实在反常。
如今局势明眼人都看得清。
老四、老八势均力敌,最有可能问鼎储位。
但皇上素来喜欢抬举幼子,打破诸子平衡,这是他一贯的手段。
当年大阿哥与太子相争,皇上抬出老四、老八制衡;
等老四、老八起来了,皇上又有意扶持十四,若不是老四老八联手把人调去西北,京城还不知乱成什么样。
眼下太子下去,老四老八势起,难保皇上不会再用十七、十八,继续三足鼎立。
十七阿哥倒也罢了,舒妃的出身与死因,注定他难成气候。
十八不一样,容貌酷似早逝的嫡长子承祜,极得康熙喜爱,一旦入朝,局势走向谁说得准?容不得贵妃不多想。
毕竟贵妃就算不为胤禛考虑,也要为弘晖的将来打算,正琢磨着怎么把十八早早打发出宫。
密嫔日日去安华殿烧香拜佛,只求十八能平安离宫,察觉贵妃的意图后,干脆顺水推舟,常在人前有意无意炫耀康熙对十八的看重——
别的皇子见不到皇上,十八却能陪膳。
昨日又被召去御前伺候笔墨,还和来商议政事的大臣们聊了几句,颇得赞誉。
……
这些话落在贵妃耳中,便是密嫔母子赤裸裸的野心!
当即在宫宴上找借口禁了密嫔的足,转头就在康熙面前旁敲侧击:
说密嫔对儿子不上心,十八都这么大了,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