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晖白他一眼:“来回最多两个月,三伯母还挺着大肚子,你敢在外多耽搁?”
“开春三月就得回来。要不是我搬出大伯的话,我额娘能哭着拦着不让我走。我随口说四婶痛快放你出京,当场就挨了一下,说我怎么能跟你比。我阿玛被关着修书,四叔在朝堂顺风顺水,自然护得住你,我没人撑腰……这话,我竟没法反驳。”
说着,弘春驱马凑近弘晖,一手搭在他肩上,一脸讨好地痞笑:“弘晖,咱们从小一块儿光屁股长大,你将来风光了,可不能忘了我这个弟弟。”
“滚远点,肉麻死了!”弘晖一把推开他凑过来的脸,没好气地道,“正经点。过个年,你一身傲气怎么全没了?看看你现在这样子。”
“切!好心讨好你还不领情。等着瞧,到了蒙古,我一定当着草原姑娘的面把你揍趴下,让你颜面扫地!”弘春一甩披风,故作冷酷地别过脸。
弘晖懒得理他,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笑:“这才是我认识的弘春,这话听着还像句人话。”
“来了来了!”
明德、宁楚克并肩撑伞走来,油纸伞挡住漫天风雪。两人一身素衣,气质清冷,宛若雪中雪莲,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
弘春立刻驱马上前,招手喊道:“明德,我给你备好了骏马,咱们先去郊外赏雪,再送你去四婶府上,怎么样?”
明德轻轻抿唇:“天寒,骑太快容易着凉,慢些吧。”
弘晖翻身下马,小心翼翼扶着明德坐上自己的马,眼底满是心疼:“嗯,先去城外散散心,晚些回府,额娘不会说什么的。”——只是一进长乐院,他心里清楚,为了掰正两人的性子,剪秋早已悄悄把小佛堂改成静室,桌椅垫子都备了双份,用意不言而喻。
宁楚克直接抢过弘春的马,把两位堂兄当小厮使唤:“牵好马,缰绳攥紧。”
“我……好嘞。”
弘昱才是大伯的亲儿子,怎么大伯一身武艺,反倒全教给女儿了?
弘晖、弘春在宁楚克面前直不起腰,归根结底,都是因为大伯那个“女儿奴”!
弘昱大伯都没怎么用心教,反倒对宁楚克倾囊相授……这两个家伙,太懂女儿奴的威慑力了。
宁楚克眼角微扬,扬着马鞭意气风发:“还愣着干什么?开路!”
“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