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太子妃薨逝,瓜尔佳氏一众子弟,如庆德、观音保等人,在官场处处受掣肘,虽不至于寸步难行,却也屡屡遭人暗中打压排挤。”
“我们爷素来没有实权,连参议朝政的资格都没有,有心也无力出面斡旋。眼下实在走投无路,才厚着脸皮求到嫂嫂跟前。听闻您有位堂弟曼度在吏部当差,只求嫂嫂代为托付,让他帮忙从中周转疏通一下。”
她从袖中取出一叠厚厚的银票递上前,“我们皆是深居内宅的妇人,不便在外奔走打点,只能拜托四嫂代为转交堂弟,劳他费心上下打理。”
“你当真思虑周全了?”宜修听得分明,心底暗自赞叹瓜尔佳氏女子的眼界与通透,审时度势、谋算布局的本事着实不凡。
十五福晋神色坚毅,重重点头:“姐姐生前曾说,这世上除却至亲骨肉,她最信任倚重的人,便是四嫂您。”
瓜尔佳氏底蕴根基仍在,只是朝堂骨干折损过重,若无朝中权贵扶持,至少也要三十年才能慢慢恢复元气。
与其等朝局尘埃落定再被动依附,不如早早提前押注布局。
四爷与八爷的储位之争,她们无权也不便掺和;四嫂身后的乌拉那拉一族,却是绝佳的结盟人选。
瓜尔佳氏纵然没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与乌拉那拉氏缔结同盟,定能互利共赢、稳固根基。
宜修心头微暖,紧紧握住她的手郑重许诺:“好弟妹只管放心,有我在一日,便绝不会让人随意欺凌你,更不会任由旁人打压你的母族。”
“有四嫂这句话,我们便彻底安心了。”十五福晋与西林觉罗氏见状,心头激动万分,也越发坚定了紧紧依附宜修、荣辱与共的心思。
“安心等着,年前定会传来好消息。”宜修微微颔首,想起雅彤温婉姣好的容貌品性,掩唇莞尔一笑,“我再送你一桩天赐良缘,你可要听好?”
“天赐良缘?”西林觉罗氏眼睛一亮,满脸好奇地凝神细听。
“小十八阿哥虽早已过继出去,终究也是咱们宗室至亲。十五弟妹可要好好把握住这门机缘。”
十五福晋一时愣住,心底暗自琢磨辈分,雅彤是自己的侄女,若是嫁与十八阿哥,往后反倒要唤自己一声婶母,未免有些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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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修一眼看穿她的心思,从容点拨:“你呀,看得太浅。十八过继给纯亲王七叔,纵然日后降等袭爵,也是正经的纯郡王身份,尊贵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