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两月过去,时值三月十八康熙万寿佳节,朝堂内外一片庆贺之声。
远在西北的胤禵至此彻底全盘接手新疆、甘肃、青海各处驻防的八旗与绿营兵马,正式手握重兵统筹前线战事,执掌一方征战大权。
捷报传回京城,康熙龙心大悦,下旨将胤禵膝下弘明、弘映,连同胤禩之子弘旺等人,一同召入乾清宫亲自教养。
胤禩一时意气风发,久居永和宫的谨嫔乌雅氏按捺不住满心得意,今早入宫到咸福宫请安,一改往日温顺姿态,当众直言顶撞起贵妃。
她先是将从前贵妃讥讽自己教子无方的话语一一驳了回去。
言语之间暗讽贵妃与昔日孝懿皇后一般,命中无缘诞育子嗣。
只能养育旁人孩子,皆是福缘浅薄之人。
贵妃神色淡然,全程不动声色,任由乌雅氏肆意出言嘲讽,俨然一副胸襟开阔、不屑与之争辩的姿态。
谨嫔铆足了浑身气力发难,如同重拳砸在绵软棉絮之上,一时间反倒落得个窘迫难堪。
咸福宫内气氛凝滞,乌雅氏被贵妃冷淡淡晾着,敏妃轻摇团扇,眼含几分戏谑开口:“十四阿哥远驻西北执掌重兵,威风得很,只是这大将军王的名头听着新鲜,宫里宫外谁也说不清究竟是何等品级。”
通嫔紧跟着轻笑一声,话里带着几分嘲讽:“可不是嘛,说郡王不是郡王,更沾不上亲王的边,又不是正儿八经的贝勒,外人王啊王的喊着也就听个响。”
密嫔端着茶盏浅抿一口,“早些年谨嫔娘娘沉静低调,今儿也是大不同了。”
宜妃看得兴致盎然,慢悠悠接过话头:“要说这爵位规制,历朝历代皆是有定数的,无端生出这般特殊称谓,本就不合规矩,依我看,着实该好好管束一番,免得助长逾矩的风气。”
惠妃眉眼间带着看热闹的笑意,顺势附和:“十四阿哥在外征战为国出力诚然有功,可做额娘的若是在宫中恃宠生骄,反倒容易连累在外的孩儿,实在算不上明智之举。”
荣妃目光带着几分疏离嫌弃:“谨嫔如今年岁也着实不小了,本该静心安居颐养身子,偏偏动辄动气与人争执,神色日渐刻薄凌厉,这般模样,旁人看着都觉得心中不适。”
这话倒是实在,乌雅氏荣华不再,神色刻薄,看着都让人心生厌烦。
静慢悠悠抬起手腕,亮出前些日子温宪公主送来的精致翡翠手镯,“还是女儿贴心懂事些,一心向着自家额娘。”
一句轻语彻底击溃了乌雅氏最后的防线,当场气急攻心晕厥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