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娘,定亲宴好累。”明曦鼓着粉嫩腮帮,一双乌溜溜的杏眼盛满艳羡,小脸泛着淡淡的绯红,“可芷柔姐姐今日极美,发髻首饰鎏光剔透,连发丝都似染了金光。女儿也想要这般精致头面,还有耳坠。”
宜修伸出指尖,轻柔刮过她小巧的鼻尖,眼底盛满宠溺怜惜:“无妨,回头我让绣夏描摹新式图样,交由司珍坊精工打造。一并给明德姐姐也置办一套,可好?”
明曦托着腮帮子乖巧颔首,稍歇片刻,便嚷嚷着要安陵容为她推送秋千。
恰逢胤禛踏入院中,见小姑娘玩得欢快,伸手便想去触碰她软嫩的面颊。粗糙的指腹蹭过细嫩肌肤,明曦微微偏头躲开,嗓音软糯带着几分嫌弃:“不要摸,阿玛手糙,刺得脸蛋疼。”
“是阿玛疏忽,不该莽撞。”胤禛无奈失笑,柔声哄着她放手去玩。
明曦歪着脑袋牵住安陵容的手,稳稳坐上秋千,朝着屋内榻上的宜修高声挥手:“额娘!我飞起来啦!”
“慢些荡,仔细摔着,莫要飞太高,额娘都要看不清你了。”
清风裹挟着孩童清脆的笑闹声,萦绕庭院。胤禛含笑凝望,语气柔和:“这孩子生来肤白如玉,性子鲜活灵动,实在惹人疼惜。”
“今日倒是回府得早。”宜修抬手斟满一盏梨花白,酒水清冽,适配这暮色飞花的雅致光景。
胤禛面上掠过一抹厌弃之色,语气淡漠:“还不是宫里那位。无故遣宫人往南书房送一盏菊花茶,假意叮嘱我润喉休憩,实则刻意试探。我无心应付,索性抽身回府图个清净。”
宜修闻言幽幽一叹。乌雅氏手段低劣,如蝼蚁扰人,虽造不成大害,却时时惹人膈应。
“谨嫔近来动作不断,频频遣人往弘晖身前凑,刻意巴结示好。”宜修眸光微冷,语气裹挟着淡淡寒意,“贵妃已然数次敲打警示,她却依旧不知收敛。”
“只因十四在前线战事顺遂,便让她滋生了虚妄妄想。”胤禛眸色暗沉,眼底戾气暗藏。乌雅氏屡次逾矩妄为,早已触碰到他的底线。
宜修轻蹙眉头,满是唏嘘:“前线将士浴血厮杀,战功赫赫,在她眼中,好似只是为十四一人做嫁衣。”
“她若真心疼爱子嗣,十四断不会走到如今野心外露的地步。”
十四阿哥贪欲滋生、野心膨胀,背后少不了乌雅氏暗中纵容撺掇。
宜修心中了然,帝王若真心期盼诸子和睦,便当斩断祸源、约束后宫。可康熙偏偏放任乌雅氏肆意妄为,一味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