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看向已然出落得娉婷秀雅的两位姑娘,宜修早已暗中留心挑选良配,只待合适时机便可议定婚事。
“明德、宁楚克……” 太后话音刚起,少女们便转了话题,说起了胤祺和五福晋的事儿,叽叽喳喳将前些日宗室妯娌小聚时五福晋种种泼辣行事娓娓道来,听得老太太一时茫然,不知该惊孙媳所为,还是训孙子不省心。
三月二十,万寿节过后的第一个休沐日,天朗气清,许久未曾相聚的福晋们,相约齐聚宜修处小聚。
宜修一早便命下人妥善筹备,待到三福晋、五福晋登门时,院中牌桌、戏台、说书雅座、品茶小席皆已布置妥当。
思泰、念佟一众小辈,则由嘉珏、淑媛领着去往群芳阁另设宴席,少年少女自在嬉闹,不必拘束于长辈眼前。
诸位福晋皆是熟稔彼此,入得院落便自在落座,随手取来瓜果点心,围坐一处闲话闲谈。
说笑间,五福晋抬手轻理鬓边发丝,颈间龙华微微错开缝隙,几道泛红印痕隐隐显露。在座皆是深谙家事内情之人,一眼便洞悉缘由,暗自心照不宣。这般年岁依旧情意浓烈,不由得暗自打趣。
“前几日还听闻弟妹抱怨不愿见自家夫君,如今看来倒是口是心非,反差这般大呢。”三福晋拿起一块甜瓜浅尝,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调侃,顺带打趣她先前与胤祉缓和关系之事。
宜修眉眼含笑,为五福晋斟上一盏温热奶茶,笑意盈盈打趣追问内里趣事。
八福晋微微侧过面庞,她与胤禩依旧情意笃深,无意参与此番说笑。七福晋神色略显局促,相较旁人,自己与夫君相处反倒最为疏离冷淡。
九福晋与十福晋凑在一处低声闲谈,细数往日五阿哥夫妇间的种种纠葛。十五福晋、十六福晋听得满心诧异,未曾想到平日里看着温婉的五福晋,处事竟是这般利落强势。
孟古青满心钦佩,拉着十三福晋低声感慨,这般行事颇有蒙古女子飒爽风骨,连自己都难以效仿,心底竟也生出几分跃跃欲试之意。十三福晋见状默默移开目光,暗自感慨侧福晋性情爽朗刚烈,也难怪弘易体魄愈发强健。
迎着满座戏谑目光,五福晋索性坦荡直言,胸中积攒的郁气尽数吐露。
“凭什么他年岁渐长,依旧能够坐拥佳人相伴,日日缱绻温存,我反倒要费心替他安置内宅妾室?”
“新晋入府的四名格格,年纪仅比弘晏稍长几岁,辈分悬殊实在不妥。偏偏二人不知避讳,常在花园吟诗作赋、举止亲昵,刻意在我眼前显露和睦模样,实在惹人动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