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邦的想法很简单。
周国富恨许文慧入骨,想要她付出代价。
但周国富更怕的,是失去大半辈子积累的家当。
刘秀芬提出离婚,态度坚决。
在这个年代,离婚虽然不多见,但女方若是抓住男方“生活作风问题”和“严重疾病”,分割财产时往往占据优势。
而林振邦,作为省工业厅的办公室主任,恰好认识几位法院的朋友,也了解棉纺厂的内部运作。
更重要的是,他还掌握着一些关于棉纺厂内部账目的“小秘密”。
那是几年前一次工作检查时无意中发现的,周国富私下里的一些违规操作,数额不大,但足够让他身败名裂。
这成了林振邦谈判的筹码。
三天后,市医院后门的小花园。
秋雨过后,园子里的几棵梧桐树叶子落了大半,石凳上还残留着水渍。
林振邦到的时候,周国富已经坐在一张轮椅上等着了,身上裹着厚厚的军大衣,脸色依旧蜡黄,但眼神恢复了往日的精明。
“林主任,坐。”周国富示意推轮椅的护工离开。
林振邦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开门见山:“周厂长,您和刘秀芬同志的离婚,如果走正常程序,按照现在的情况,您可能会面临很被动的局面。”
周国富的眼睛眯了起来:“林主任有办法?”
“不敢说办法,但可以试试。”
林振邦从兜里掏出一包烟,递给周国富一支,自己没点。
“我认识法院的几位同志,也了解过类似的案例。如果女方坚持离婚,且男方有重大过错或疾病,财产分割时往往会对女方倾斜。”
周国富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过,”林振邦话锋一转,
“如果离婚的主要原因是‘性格不合’或者‘长期分居’,并且双方能达成协议,那法院一般会尊重双方意愿。特别是像您这样有身份、有贡献的老同志,组织上也会考虑影响。”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林振邦压低声音,“我可以帮忙协调,让离婚的程序走得……对您有利一些。房子可以保住大半,存款也可以商量。刘秀芬同志那边,我也有办法做工作。”
周国富盯着他看了很久:“条件呢?”
“许文慧。林振邦吐出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