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大婚

这场婚姻,始于一场荒唐的落水,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她不敢,也不能允许自己投入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陆北辰对她好,或许更多的是出于一种责任,或者是对她这个“盟友”的承诺。

可是……想到他毫不犹豫答应明天凑齐彩礼的冷静,想到他挡在她身前时宽阔的背影,想到他笨拙地拍她手背试图安抚的那一下……

心底深处,似乎又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期待那个沉默寡言、如同孤狼般的男人,在这场冰冷的交易与合作中,能偶尔露出一点点……属于“丈夫”的,真实的温暖。

但这期待太渺茫,也太危险。

她紧紧攥着身下的褥子,强迫自己闭上眼。

明天,注定不会平静。

第二天,鸡刚叫过头遍,窗外还是一片沉沉的黛青色,苏念卿就被王翠花不由分说地从床上拽了起来。

“起来了起来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睡!” 王翠花的声音带着一种异样的亢奋,与平日里刻薄的语调截然不同,她手上动作麻利,几乎是强行将苏念卿按在梳妆台前——

那不过是一张摇摇晃晃的旧桌子,上面摆着一面边缘剥落的水银镜子。

“今儿可是你大喜的日子,得好好拾掇拾掇!”

王翠花拿起一把缺了几个齿的木梳,开始用力梳理苏念卿那头浓密如海藻的长发,动作说不上温柔,甚至扯得苏念卿头皮微微发疼。

苏念卿睡意全无,沉默地坐在那里,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母亲摆布。

镜子里映出她苍白而平静的脸,眼神有些空洞,仿佛灵魂已经抽离,漂浮在这具被迫盛装的躯壳之上。

王翠花一边笨拙地试图将苏念卿的头发盘成时下新娘流行的样式,一边喋喋不休,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亲热”与“恳切”:

“念卿啊,娘以前是有些话说重了,你可别往心里去。”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你能嫁给陆北辰,眼下看,也算是你的福气。”

见苏念卿毫无反应,她继续自说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