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浩和黄渤等人拼命摇头,三十倍,太少了!
“五万乘以三十,就是一百五十万人民币。”许乘风说,“我拿这个数,这笔买卖,就算两清了。”
“至于剩下的一千一百多万……”
许乘风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宁浩身上。
“那是你,宁浩,作为导演的才华变现。是你,黄渤,作为主演的价值体现。是你们所有人,付出的努力所换来的回报。”
“这钱,跟我没关系。”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堆跟他毫不相干的数字。
整个后院,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宁浩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他见过分钱时打破头的,见过为了利益反目成仇的,但他从没见过,面对一千多万的巨款,有人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推开。
这不是慷慨,这不是大方。
这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金钱的彻底蔑视。
“老板……这不行!绝对不行!”宁浩的眼眶又红了,“您这是在打我的脸!”
“怎么不行?”许乘风反问,“我花钱买清静,现在拿回本金和利息,合情合理。你们凭本事赚钱,天经地义。有什么问题吗?”
他这套“懒人逻辑”和“怕麻烦理论”,强大到让所有人都无法反驳。
“就这么定了。”许乘风一锤定音,不给任何人再争辩的机会,“你们要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那就多拍几部好电影,以后让我能多收点‘精神损失费’。”
说完,他拿起一串刚烤好的鸡翅,继续吃了起来,仿佛刚才谈论的不是一千多万,而是一盘花生米。
良久的沉默后,吴京猛地站起来,他端起酒碗,对着许乘风,一字一句地说:“风哥,什么都不说了。以后,你栖息地就是我家,以后有事事上见!”
“对!俺也一样!”王宝强也站了起来,他不太会说话,但眼神里的坚定,说明了一切。
黄渤、段龙、张颂文……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他们端起酒,用最朴素的方式,表达着对这个男人的敬意和追随。
这一刻,金钱的光芒在他们眼中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牢固的、名为“情义”和“归属”的东西。
栖息地,因为这笔巨款,非但没有产生裂痕,反而凝聚成了一块坚不可摧的铁板。
而这一切的核心,就是那个正嫌弃地看着他们,嘴里嘟囔着“喝个酒都这么多戏”的懒散男人。
后半夜,所有人都喝多了。
宁浩抱着那只银色的手提箱,像抱着自己的亲儿子,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电影……我要拍最牛的电影……”
黄渤和吴京躺在草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一个说着要给老家的爹妈盖大房子,一个说着要拍出让全世界都看到的中国功夫片。
段龙靠在槐树下,手里还捏着酒杯,眼神迷离,不知道又在和哪个角色较劲。
王宝强已经睡着了,嘴角还挂着憨厚的笑容,梦里可能还在数着馍。
整个院子,横七竖八地躺倒一片。
许乘风是唯一清醒的人。
他没有喝酒,只是喝着茶。
他看着眼前这片狼藉,和这群醉得一塌糊涂的家伙,叹了口气。
麻烦。
真他妈的麻烦。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片因自己而起的喧闹,听着他们醉酒后喊出的那些滚烫的梦想,他心里那片沉寂了两世的湖水,似乎也泛起了一丝涟漪。
这种感觉……好像也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