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得胸口起伏,那具半男半女的躯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看起来既脆弱又危险。
第三幕:恶魔的破防与无声的证言
就在特兰西伯爵的怒火即将再次达到顶点时,卧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克洛德·弗斯达斯端着银质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精致的早餐和一杯清水。他的步伐依旧精准无声,姿态无可挑剔。
然而——
如果你仔细观察,就能发现这位永远冷静自持的恶魔执事,此刻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他那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色短发,靠近额角的位置,有几缕发丝似乎比平时翘起了微不可查的零点一毫米。他鼻梁上那副标志性的眼镜,镜片似乎比往常擦拭得更加频繁——就在他放下托盘的那一刻,他的食指指关节极其快速且隐蔽地推了一下镜梁,动作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
最明显的是,他那张万年冰山脸上,虽然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若是有人能直视他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金色瞳孔,或许能捕捉到一丝极其罕见的、如同精密仪器受到强干扰后产生的、短暂的数据紊乱般的痕迹。
他甚至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用他那平稳无波的声音询问“主人,您还有什么需要?”,而是微微顿了一下,才以一种比平时慢了零点五秒的节奏,将水杯递到特兰西手边。
显然,即便是活了上千年的蜘蛛恶魔,在经历了清晨那场持续性的、毫无艺术性可言、纯粹物理和精神双重层面的噪音摧残后,也难以完全保持绝对的淡定。
他,克洛德·弗斯达斯,确实被夏尔·凡多姆海恩和夏尔·凡多姆海威那对双生子的“琴技”,给搞得短暂破防了。
特兰西伯爵正处于盛怒之中,并未立刻察觉到克洛德这细微的异常。但文森·凡多姆海恩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恶趣味的笑意,目光在克洛德那几乎无懈可击、却又隐约透着一丝“内伤”的姿态上停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