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柔眸中闪过惊异之色:“你能感知到其能量结构的‘不谐和点’?” 她立刻明白了果果的意思。任何阵法、力场乃至能量聚合体,其运转必然有其内在规律和频率,一旦出现不谐和、不稳定的节点,便是最脆弱的地方。
“可是……之前面对那些藤蔓和雾影,你的笛声……”陈文甲提出关键疑问,这也是之前果果显得“弱小”的原因。
果果立刻解释道:“不一样的!蜘蛛虫子,它们的声音简单,像敲小鼓,阿嬷教的调子就能吓跑它们。但后来的藤蔓、雾,还有这个大家伙,它们的声音……太复杂了,又黑又脏,像一大团搅在一起的烂泥巴,我根本听不清里面是什么,只觉得害怕,脑子都被糊住了!”她的小脸因激动而泛红,“可是刚才,离得这么近,这个坏东西的声音太响了,反而……反而好像把里面的乱七八糟都震得清楚了一点?而且,文甲哥哥你给我的感觉像一座大山,漆柔姐姐的光像干净的水,有你们在旁边,我心里没那么慌了,好像……耳朵也变得清楚了些!”
陈文甲与漆柔对视,瞬间了然。果果的天赋是能与天地万物的“灵性波动”或“自然之音”共鸣。低阶的、基于本能的生物,其波动相对简单,故能被模拟特定信号的“驱虫调”影响。而魔爪藤、雾影乃至这“惑心魔音”,是高度聚合的怨念、魔气、邪异能量,其波动复杂、高阶且充满恶意,远超果果当时的能力理解和干扰范围,反而会对其造成压制。此刻,近距离承受最强魔音的冲击,犹如在风暴中心被迫感受风的每一丝流向,加上陈文甲沉稳如山的气场和漆柔纯净的静斋之力形成的“净化领域”庇护,果果那与生俱来的灵觉在极限压力下被激发了潜力,产生了升华!她开始能模糊辨析这种高阶“魔音”中那些不稳定、不协调的“杂音”节点——也就是其力量运转的薄弱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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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吹不出它们那种坏声音,”果果掏出她那支古旧的黄铜笛子,小脸上满是坚定,“但是,阿嬷教过我最古老的‘安魂调’,是唱给山神爷爷和祖灵听的,让一切安静下来,睡觉的。它的声音很慢,很稳,像石头一样沉。我想……我想试着用‘安魂调’里最沉、最定的那个音,去碰那些听起来最刺耳、最快要断掉的‘坏音’的点!就像……就像往快要散架的破车上放一块大石头,让它卡住不动!”
计划瞬间在陈文甲脑中成型:这并非硬碰硬的力量对决,而是四两拨千斤的精准干扰!利用魔音自身结构的不稳定性,用最具安定、净化特性的自然之音进行定点扰动,打乱其频率共鸣。由果果感知并锁定魔音波动中最不稳定的关键“杂音”点,等待祭坛仪式进行到关键步骤、魔音输出最强也最需要稳定的瞬间,由果果吹奏“安魂调”核心音节,陈文甲以内力护住其心脉并提供能量支撑,漆柔则将静斋净化之力灌注笛声,提升其“定”与“净”的特性及穿透性,直指目标节点。而李啸和小顺则趁魔音被干扰、祭坛守卫可能出现短暂混乱或迟疑的宝贵时机,向预先观察好的那个相对薄弱的能量节点发起雷霆突袭!
“可行!”漆柔也瞬间推演出了可能性,“静斋法力中正平和,最擅安抚躁动,净化污秽,正可助益笛音!”
众人屏息凝神,等待时机。祭坛上,黑袍大祭司的吟唱越发高亢,潜渊卫头领手中的罗盘法器光芒大盛,不断将一股股血色罡气注入祭坛。黑暗漩涡旋转加速,中心的哀嚎声愈发清晰,那魔影的形态也越发凝实,散发出的精神压迫感几乎令人窒息。
就是现在!仪式到了最强音的时刻!
果果深吸一口气,将黄铜笛子凑到唇边。陈文甲右掌轻轻按在她瘦小的后心,一股温润浩大、却又如大地般沉静的内力缓缓渡入,稳住了她因紧张而有些紊乱的气息和心跳。漆柔左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皎洁如月华的光芒,轻轻点向笛身,那白光如同有生命的流水,悄然渗入笛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