芈姮这些人,折腾了半天,原来不仅仅是为了那块楚地的烂摊子。
她们竟然早就把手伸到了西域?
我正盯着地图出神,冷不丁感觉身后靠过来一个热乎乎的身躯。
嬴政不知道什么时候忙完了,正站在我后头。
“瞧什么呢?这么入神。”他自然而然地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下巴就搁在我的头顶上方。
这动作太亲近了,我甚至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陛下,您瞧。”我指着地图上的那几个点,“这帮楚国人,胃口可真不小。她们想在大秦的西边,再造一个‘楚国’。赵高弄走的那些盐铁和火油,如果顺着这条线运出去,在西域那种地方,足以养出一支能跟大秦抗衡的军队。”
嬴政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低下头,鼻尖蹭过我的鬓角,那股子温热的气息弄得我脖子根儿都红了。
“姜月见,若是没有你,朕是不是还得等这帮人打到咸阳城下,才能发现这些端倪?”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我转过头,正好撞进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
离得太近了,我都能看见他眼底淡淡的血丝。
“我这不是在吗?”我大咧咧地回了一句,顺势抓住了他搭在我肩上的手。
他的手心有很多老茧,摸着糙得很,但那种厚实的感觉却让我心里特别踏实,“只要有我在,谁也别想动大秦的根子。”
他看着我,眼里的那股子冰冷彻底化成了无奈。
他忽然低下头,在我额头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那动作轻得跟羽毛扫过似的,但我整个人直接石化了。
“陛下,您……您这算是不按套路出牌啊。”我捂着脑门,感觉心跳得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他轻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少见的戏谑:“朕是皇帝,朕想怎么出牌,就怎么出牌。”
我红着脸低头,假装继续看地图,可心里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大人!”是墨鸢的声音。
她平时稳重得很,除非是出了天大的事,否则不会这么失态。
我赶紧推开嬴政,整了整弄乱的衣服:“进来吧。”
墨鸢推门而入,怀里抱着个沉甸甸的布包。
她一言不发地走到案几前,把布包解开。
里面露出了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玩意儿。
那东西像是青铜做的,又像是某种稀有的玉石,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齿轮和星线。
虽然有些残缺,但那股子透着古老和精密的气息,却扑面而来。
“这是什么?”我忍不住凑过去问。
墨鸢看了嬴政一眼,又看向我,声音依旧冷清,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回陛下,回大人。这是我们墨家先祖曾经观天测地时留下的物件,叫‘璇玑仪’。它是刚才我在那堆被烧毁的楚宫旧物里发现的。它原本应该藏在那尊凤冠的底座里,火一烧,它才露了出来。”
我盯着那个叫“璇玑仪”的东西,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
这玩意儿上刻着的那些线条,跟我刚才在那张地图上看到的西域星象,竟然一模一样。
这不是简单的阴谋,这背后,恐怕还藏着一个能颠覆我所有认知的巨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