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钩在肉上……
我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腿肚子直转筋。
赵高见一击不中,眼里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
他也知道自己没机会了,这一招本就是鱼死网破。
但他还没来得及收回绳子,嬴政的第二剑已经到了。
这次不是冲着绳子,是冲着人。
“噗嗤!”
剑锋直接贯穿了赵高的左肩,把他整个人钉在了地上。
“啊——!”
这一声惨叫比刚才断手的时候还要凄惨,听得人头皮发麻。
嬴政面无表情地拔出剑,鲜血溅在他的黑色龙袍上,几乎看不出来。
“看来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他把剑尖抵在赵高的喉咙上,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敢当着朕的面行刺。赵高,你有几个脑袋?”
赵高疼得浑身抽搐,嘴里吐着血沫子,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我,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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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姜月见……”他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你……你别得意……我在下面……等你……”
“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我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脏,走过去,一脚把他掉在地上的那截黑绳踢远了点。
仔细一看,那根本不是什么绳子,而是一根极其坚韧的不知名兽筋,上面浸满了乌黑的油脂。
这也是毒。
这家伙,浑身上下都是要命的玩意儿。
“把他捆成粽子。”我咬着牙说,“嘴里塞上麻核,手脚筋都给我挑了。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这次卫士们没再客气,七手八脚地把赵高捆得严严实实,像个破麻袋一样扔在一边。
仓库里终于安静了。
空气中那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感稍微散去了一些,但我的心却悬得更高了。
赵高随身带着这种要命的机关,甚至连死士的木牌都敢带在身上,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早就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而且,他刚才为什么要用私印?
为什么要把这种能查到源头的印章带在身上?
这不像是他这种老谋深算的人会犯的低级错误。
除非……
除非这印章对他来说,不仅仅是个章,还是个钥匙,或者是个必须要随身携带的凭证。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目光落在那枚还在油盆里泡着的印章上。
如果这印章是楚国遗物,如果那木牌也是楚地死士的信物……
那么,中车府里,到底还藏着多少这种“前朝余孽”的东西?
赵高这几十年,把中车府经营得铁桶一般,那里面的水,恐怕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陛下。”
我转过身,看着正在擦拭剑锋的嬴政,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怎么了?”嬴政抬起头,眼神里的杀气还没完全散去。
“咱们可能还得再加个班。”
我指了指被拖走的赵高,又指了指那个印章,“南郊这边有蒙毅盯着,跑不了。但有个地方,咱们必须马上过去,趁热打铁。”
“哪里?”
“中车府公署。”
我眯起眼睛,看着门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赵高既然随身带着这种要命的印章,那他的老巢里,肯定还藏着更多见不得光的东西。如果不趁着现在消息还没传开,立刻去抄了他的底……”
我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等他在宫里的那些党羽反应过来,销毁了证据,咱们今天这一仗,可就白打了。”
嬴政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他收剑入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李斯。”他喊了一声。
“微臣在!”李斯赶紧跑过来,刚才那场面把他吓得不轻,这会儿腿还有点软。
“传令下去。”嬴政整理了一下袖口,大步向外走去,“摆驾中车府。朕倒要看看,这灯下黑的地方,到底藏了多少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