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咬紧牙关,将所有的委屈、愤怒、不解和疲惫,都化作手下那一针一线。“第十一只……石榴形,多子多福,绣缠枝莲纹……香料要用……”
她喃喃自语,声音因疲惫而沙哑,眼神都有些涣散。
脑海中除了各种香囊的样式,几乎无法思考其他。
她实在想不通,督公为何要如此耗费心力地“针对”她。
若只是为了她可能拥有的财富,大可直截了当地索要或构陷;若是因为怀疑她与某些事情有关,严刑拷打岂不更方便?
为何非要采用这种……磨人至极、看似毫无意义的方式?难道仅仅是因为,看她痛苦挣扎的模样,能让他感到愉悦?
这个认知让她心底发寒。她感觉自己不像个人,更像是一只被顽童捏在手里的虫豸,看着它挣扎,便觉得有趣。
“唉……”一声极轻的、带着无尽疲惫与哀怨的叹息,淹没在寂静的夜里。
心中哀嚎遍野,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她只能继续,在这苦不堪言的飞针走线之夜,透支着自己的心力与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