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来国库空虚,不外乎两条,要么是征税的人出了问题,要么是用钱的人出了问题。”
可现在朕看,还有第三条——思想出了问题。”
卢象升屏住呼吸。
“将士们打了胜仗,骄傲些本无可厚非。”
朱由检踱着步,脑海里飞快地组织着这个时代能理解的语言,
“但若以为打仗是为了封赏,立功就可以凌驾于法度之上,这与辽东那些骄兵悍将何异?”
“建斗,无论什么时候。不是枪指挥人,而是人指挥枪。”
卢象升浑身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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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军营庆功宴,火把噼啪作响,映照着一张张因兴奋与酒意而通红的脸庞。
皇帝亲自犒赏,曹变蛟等有功将士赏赐丰厚,三军加饷,更是让气氛沸腾到了顶点。
觥筹交错间,豪言壮语不绝于耳。
酒至半酣,一位新近从京营调来新军,姓刘的游击将军,端着粗瓷海碗,步履微醺地走到御座前,满面红光地高声道:
“陛下!新军威武雄壮,战无不胜,全赖陛下天威浩荡,将士们用命杀敌!日后但有所命,臣等必为陛下前驱,扫平天下不臣,建那封狼居胥的不世之功!”
话语虽带着恭谨,但那语气中难以掩饰的,是将这支强军视为攫取个人功名的利刃。
御座上,崇祯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仰头饮尽了杯中略显浑浊的米酒。
他放下酒杯的动作很轻,但目光扫过全场,原本喧闹的宴会竟在这目光下迅速安静下来,只余火把燃烧的哔哔声。
“刘将军有心了。”
崇祯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入每个将士的耳中,
“不过,趁着今日诸位都在,朕想问问大家一个最根本的问题:我们,究竟为何而战?”
为何而战?
这问题让许多头脑发热的将士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