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用大明的粮,养大明的敌人,再用大明的银子,来买自己的锦绣前程。这一盘棋,他们以为自己下了百年,稳操胜券。”
崇祯忽然抬头,眼中锐光乍现:“可惜啊,他们忘了问朕答不答应。
卢象升一拳捶在案上:“陛下,此等国贼,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孙传庭仍显忧虑:“陛下,晋商在朝中经营多年,若是打草惊蛇……”
“朕不仅要打草,还要把蛇窝一锅端了!”
“他们不是喜欢玩金融游戏么?好,朕就陪他们玩玩。”
“记住,商业可以没有国界,但商人必须有!既然他们选择做皇太极的商人,那就别怪朕做他们生意场上的掘墓人。”
秋风卷着落叶扑进殿内,吹得烛火摇曳。
在场的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不是因为这秋夜的凉意,而是因为天子话语里那不容置疑的杀机。
“李若琏,,”
天子的声音恢复平静,却更令人心悸,“给朕盯死这八大家。朕要看看,是他们搬空大明的速度快,还是朕抄家灭族的手快。”
李若琏连忙躬身道“是!陛下!”
……
次日,西安行宫殿内,檀香氤氲。
崇祯正盘算着如何与卢象升、孙传庭这两位实干派深入聊聊“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晚明实践,
王承恩那略带尖锐的嗓音便再度响起:
“皇爷,钱谦益,于殿外求见。”
崇祯眸光微凝,敲击御案的指尖倏然停住。
钱谦益?
看来前几日的敲打,这老小子并未往心里去啊!
这就迫不及待地凑上来了?
“宣。”崇祯唇齿间吐出一个字,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片刻,钱谦益趋步而入,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说了几句“陛下圣躬安否”的套话,眼角余光却悄悄扫过御座上的年轻帝王。
几句无关痛痒的寒暄后,钱谦益话锋似不经意地一转,捋着胡须,摆出一副忧心国事的模样:
“陛下,老臣近日闲来无事,在西安门外的街市上走了走,但见那几家山西人开的票号,当真是客似云来,生意红火得很哪!商贾之辈,凭借一纸汇票,便能通行南北,省却了押运银钱的繁琐与风险,实是便利,此亦可见我朝商贸繁荣之盛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