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八大晋商(下)

一张张无形的大网,开始朝着山西方向悄然撒下。

政治上的孤立,经济上的取代,法律上的证据搜集……

崇祯要的,根本不是几颗奸商的人头,而是要彻底斩断那条连接关内关外、用国家血液肥了一小撮人、最终葬送华夏未来的利益链条。

……

崇祯的一系列动作,晋商们并非毫无察觉。

陕西方向传来的风声,皇帝对钱谦益那番意味深长的话,以及九边军需订单的悄然变化,都让他们感到了阵阵寒意。

密室里,铜灯摇曳,将几张富态脸庞映得明暗不定。

窗外北风呼啸,却压不住室内更冷的凉意。

“皇上……这是要对我们动刀子了?”

王登库的声音发紧,手指无意识地在黄花梨椅扶手上敲打,暴露了内心的惊惶。

他眼前仿佛已经看到了锦衣卫那森冷的飞鱼服。

一片死寂中,只有范永斗沉稳地端起景德镇薄胎茶盏,用杯盖轻轻拨弄浮叶的声响。

他眼皮都未抬,“慌什么?”

声音不高,却带着晋商魁首的威严,瞬间定住了场子。

“我等树大根深,枝蔓早已深入朝堂内外!京师之内,拿了我们孝敬的阁老、尚书,难道还少吗?”

范永斗冷哼一声,将茶盏重重顿在桌上,“九边数十万将士,从宣大到辽东,多少粮秣、多少被服、多少军械转运,离得开我们?他崇祯敢断我们的根,就不怕前线将士挨饿受冻,顷刻哗变?到时候,鞑子的铁蹄长驱直入,这责任,他担得起吗!”

接着,范永斗环视众人,语气带着一丝不屑:

“皇帝?皇帝也得遵循这世道的规矩!这大明的天,不是他一个人能撑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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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靳良玉却没那么乐观,他捻着山羊胡,眉头紧锁:

“范兄,话虽如此…可这位爷,登基以来的行事,何曾按过常理?他在陕西搞的那一套‘土改’,分田均地,打压乡绅,分明就是要掘我们赖以生存的根基!土地兼并,是我们最后的老底啊!”

顿了顿,靳良玉声音更沉:“还有那刚刚挂牌的‘皇家银行’……这一手,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

“银行?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