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世泽、卢象升、孙传庭等重臣分列两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御座上的年轻帝王身上。
“陛下,”
张世泽率先打破沉默,“江南愿意提供五百万两军饷,八十万石粮草。有了这笔钱粮,辽东战事至少能支撑半年。不如暂缓新政,待平定辽东后再..….”
“陛下,不可,此乃饮鸩止渴!”
卢象升猛地抬头,额上青筋暴起,“今日妥协,明日他们就会得寸进尺!新政一旦停滞,再想推行难如登天!”
孙传庭轻叹一声:“卢大人所言在理。但两线作战,风险太大。若江南断漕运、截盐税,前线将士饿着肚子打仗吗?”
其余众人皆未言语!
殿内顿时陷入死寂。
就在这时,新任兵部尚书袁可立踏步出列。
“陛下,”
袁可立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寂静的大殿里,
“此时若退,新政前功尽弃!江南诸公今日能逼陛下暂缓新政,他日就敢要求废黜新法!至于辽东……”
袁可立略微停顿,扫过那些面带犹疑的同僚,语气愈发坚定:
“我军新编练成,火器精良,士气正盛,并非没有一战之力!更何况,陕西新政已初见成效,百姓分得田地,人心归附。这才是朝廷真正的根基,是源源不断的兵源与粮饷所在!稳住根本,何惧外侮?”
龙椅上,崇祯静静听着,脑海中闪回的却是另一段时空的知识——这些士绅集团的本质,他们的“慷慨”从来都标好了价码。
妥协一次,就会有无休止的妥协,直到被彻底捆绑,改革的火焰将被他们用银钱轻松浇灭。这就是变相的——绥靖政策。
而且原本的时空里,南明那些士绅是如何为一己私利断送江山,是如何在清军铁蹄下依然醉生梦死。
于是,崇祯缓缓拿起御案上那封来自钱谦益、文辞华美却暗藏机锋的信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