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孙传庭,这位历史上的悲剧能臣,被崇祯特地留在了陕西。
关中平原,帝王之基,更是他设想中未来工业化的试验田与稳固的大后方,必须由绝对信任且能力卓绝之人坐镇。
临行前,朱由检拍着孙传庭的肩膀,只说了一句:“白谷,陕西交给你,朕才敢去北京,掀了那摊死水。”
……
黄尘古道上,龙旗迎风猎猎作响。
沿途州县,百姓箪食壶浆,夹道迎拜。
他们欢呼的,不仅是击退了鞑虏的胜利之师,更是那位在陕西推行新政,让他们看到了活下去、甚至能活得更好的希望的“圣天子”。
许多人的跪拜,发自内心,而非仅仅出于对皇权的敬畏。
“万岁!万岁!”
嘶哑的欢呼声震得道旁老槐树的枯枝都在颤抖。
几个白发老妪颤巍巍地将家里鸡下的个鸡蛋塞进侍卫手中,浑浊的老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
“圣天子让咱娃有饭吃......”老人哽咽着,额头深深抵在黄土里。
銮驾内,崇祯指尖轻轻挑开车帘一角。
窗外,去年还饿殍遍野的渭河平原上,新修的沟渠纵横交错,绿油油的秧苗在春风中摇曳。
几个赤脚的孩童追着銮驾奔跑,红扑扑的脸蛋上再也见不到往日的菜色。
“两年啊.....”崇祯低语,目光掠过远处新开辟的梯田。
刚穿越来时那具身体在原主手中接过的烂摊子——朝堂上东林党与阉党争权夺利,地方官绅拼命兼并土地,九边军饷拖欠数年,陕西赤地千里,人相食。
当陕西大旱的消息传来时,他力排众议御驾亲征,真正的目标却是这片饥荒最严重的土地——最适合推行他的“新政实验”。
“皇爷,”
王承恩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拉回,“京里传来密报,魏公公和内阁诸位大人已经率百官在芦沟桥候着了。只是......”
老太监欲言又止,崇祯不用回头都能想象出他此刻紧皱的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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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让朕听听,咱们的‘清流’们又准备了什么好戏。”
“科道言官们联名写了万言书,说是......陕政违背祖制,官绅一体纳粮更是与民争利,要等皇爷回宫就呈上来。”
崇祯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与民争利?他们口中的‘民’,怕是只有那些不用纳粮、不用服役的士绅吧?”他指尖轻轻敲打着紫檀木窗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