睦……她,现在还好吗?
祥子……你为什么,要走得那么远?
我们CRYCHIC……是不是,真的已经……回不去了?
绘名姐姐,我该怎么办……
周围的喧嚣仿佛隔了一层毛玻璃。不远处,那个招募AV女优的摊位前,一个女孩因为被拒绝而蹲在地上掩面哭泣,旁人投去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却无人上前。
另一边,几个像极了横店临时工的老农,正眼巴巴地望着剧组的方向,希望能被选中当一个背景板,换取一天的饭钱。音响店里播放着时下最流行的偶像歌曲,和街头卖艺的少女乐队弹奏的粗糙朋克混杂在一起,这一切都让素世感到一阵阵的眩晕和恶心。
“喂,喂!”
立希的声音将她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她皱着眉,用种少有的带着点不耐烦的关心语气说道:“回神了,走吧……如果饿了,我们可以先去教堂那里,神父说准备了吃的。”
这句话,却成了压垮素世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猛地停下脚步,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温婉笑意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泪水和愤怒,死死地瞪着立希。
“立希!”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你,你早就知道祥子和睦在香江了,对不对!”
立希被她突如其来的爆发弄得一愣,眉头皱得更深了:“谁关心那个人了?至于睦……她是跟我发了条消息说要出国,但这事她没跟你说,我怎么告诉你?我又不知道她是要去那里长期生活……”
“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想过要CRYCHIC恢复!”素世的声音拔高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她却浑然不觉,所有的委屈、愤怒和被背叛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你帮助我,也只是为了一个能找到灯的借口,对不对!”
“哈?”立希发出了一个不敢置信的单音节,她完全无法理解素世的逻辑。
“你是不是只要有灯就无所谓了?!”素世不管不顾地控诉着,她指了指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海玲,“所以你才找了八幡同学!她也是贝斯手,不就是想让她来替代我吗?如果我不愿意跟你来这个鬼地方,你随时都有备用人选,对不对!”
“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疯话……”立希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似乎想强压下火气,“长崎素世,我当你是因为太想念祥子和睦,才在这里胡言乱语……”
“立希,”素世突然打断了她,她的表情和语气都变了。泪水还挂在脸上,但她整个人却仿佛瞬间切换到了另一种模式,那种属于月之森大小姐的夹子敬语和口音,一字一句地说道:“您就是标准的自我感动呢。灯同学现在的心思,可全在她那个跟我父亲.......很像的‘晃’身上,您像现在这样围着她团团转,对方真的能看到您的身影吗?”
“哈?!”立希被她这副样子和这番话彻底激怒了。
“哈什么哈?我……我……”素世还想继续说些什么,那些更伤人、更刻薄的话语已经涌到了嘴边。
就在这时,一直像个透明人一样的海玲,终于开口了。
她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腔调,仿佛眼前激烈的争吵和一场午后催人欲睡的电影没什么两样。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把话题扯到我身上,”她慢慢地说着,目光从立希愤怒的脸上,转向了素世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梨花带雨的脸,
海玲的话音刚落,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哈?不,不是……”立希的脸“刷”地一下涨得通红,立刻开口想要打断,那副慌乱的样子,就像一只被当场抓到在偷偷报恩的野猫,“你说什么……”
但海玲没有理会她,只是继续用那平淡无波的语调,看着素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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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伤心难受了那么多天。至少,我可从没听过,她有拜托我干任何‘替代’谁的请求。”
长崎素世脸上的愤怒和委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知所措茫然,一缕精心打理过的棕色长发从耳边滑落,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她却连抬手拂开的力气都没有。
她死死地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原来……立希也用她自己笨拙的方式,在默默地担心着自己。
气氛僵硬得能拧出水来。立希尴尬地别过头,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解释。素世则低着头,反复的搓捻手指。
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穿透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素世……立希……还有……八幡同学?”
海玲其实早就注意到了来人,立希和素世猛地回头,看到了那个她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在此刻出现的身影。
高松灯就站在不远处,穿着灰色工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的衬衫和条纹领带。她那头标志性的灰色短发在响町光怪陆离的背景下,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和困惑,正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们。而她的手,正牵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高松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