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毅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们信了?”
“信了。”
老三点头。
“现在省里都在传,说苏书记野心太大,在东钢项目和欧星资本项目上自己说了算,排挤别人,才逼得您不得不主动和他切割。”
“哼。”
范毅冷笑一声。
“一帮见风使舵的家伙。”
“现在,是时候再加一把火了。”
他从池子里站起身,水珠从他身上滑落。
一个女人安静的帮他穿上浴袍。
“给李书记那位张秘书的竹石图,送过去了吗?”
范毅一边系着腰带,一边问。
“送过去了,张秘书很高兴,说您有心了。”
“光有心,不够。”
范毅拿起一杯冰柠檬水,一口喝完。
“你再帮我准备一份薄礼,就说我最近忧思过重,身体不适,要去一趟天都协和,拜访一下心脑血管科的张院士。让张秘书有空的时候,向李书记……汇报一下。”
老三心里一惊。
他瞬间懂了。
苏振邦被困在江州,范毅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天都“看病”,不只是切割。
这是在向省里最高层,递上一封针对苏振邦的告密信!
高。
实在是高。
这一手,是想把苏振邦往绝路上逼!
……
天都,国贸CBD,顶层公寓。
深夜。
钱菲菲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她没化妆,眼睛熬得通红,但很有神。
“咖啡!三倍浓缩!现在就要!”
她声音沙哑,状态有些亢奋的对着团队吼。
小主,
客厅被改成了临时办公室,十几台电脑屏幕的光,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发青。
咖啡杯、外卖盒、烟头,堆了一地。
白板上,红色的马克笔画着苏家和范家的关系网,线条复杂,旁边还有详细的时间线。
“菲菲姐,海外的证据都核实过了,都是铁证。”
一个年轻下属脸色发白的递过一份文件。
钱菲菲接过,目光飞快的扫过。
她身上的丝绸睡袍皱巴巴的,领口敞着,露出一片皮肤和锁骨。她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身体被桌沿挤得有些不舒服。
但现在,没人有心思注意这些。
空气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不够!这还不够!”
钱菲菲把文件拍在桌上,眼神里满是野心。
“我不要只是罗列证据!我要的是一个能引爆舆论的故事!”
“节奏!”
“冲突!”
“反转!”
“把所有能吸引眼球的元素都给我用上!”
“去!把我们最好的配乐师,最好的剪辑师,全都给我叫起来!让他们滚过来通宵加班!谁敢说个不字,就让他滚出这个行业!”
她人很瘦,但散发出的气场很强。
她就是这里的女王。
她看着屏幕上那逐渐成型的纪录片,心脏跳得很快。
这部纪录片,是她赌上一切的作品。
她瞥了眼从不离身的加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