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鸦雀无声。
范文龙被这个问题问得眼前一黑,差点从主席台上栽下去。
完美方案?两全之策?
他妈的,这世界上哪有这种东西?
改革本身就是试错,就是在规则的边缘试探。自古以来,哪一次改革不是充满了争议,不是在一片骂声中杀出一条血路?
这个问题,是整个国家机器都无法完美解决的终极悖论,你他妈让老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回答?
范文龙感觉自己的血压已经冲破了极限,心脏狂跳不止,仿佛要跃出胸膛。他想反驳,想大骂秦川无耻。
可是,当他看到台下一张张或期待、或玩味、或等着看他出丑的脸时,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不能说没有。一旦说没有,就等于承认他之前所有的指控都是风凉话,承认他只会毁掉项目,却给不出任何建议。那他这个巡视组组长,就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仿佛被扼住了喉咙,吐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顺着额角滑落,眼前的世界都变得模糊。
秦川却没有放过他。
他看到范文龙那张已经扭曲的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再次上前一步,对着话筒,用更加洪亮、更加充满期待的声音,发出了最后的致命一击:
“我们所有人,都洗耳恭听!”
“我们保证!只要您和巡视组的领导们,能给出一个完美的方案……”
他的声音在报告厅里回荡,字字都像重锤。
“——我们立刻在全区,乃至全市推广学习!”
“绝不再犯今天这样……既办成了事,又犯了规矩……让领导们操心的错误!”
话音落下。
“噗——”
范文龙再也撑不住了,他只觉得胸口一闷,一股热流直冲喉头,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洒在雪白的桌布上,染出一片刺目的红。
他的身体晃了晃,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