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造！这是伪造的！”

苏振东疯狂的咆哮起来，声音在寂静的零号会议室里回荡。他脸上布满血丝，神情扭曲，完全没了之前世家子弟的风度。

“是你！秦川！是你这个乡巴佬，用下三滥的手段逼林院士！我要申请司法鉴定！你这是诬告！是政治陷害！”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苏振东背后那些一直很镇定的大佬们，也终于坐不住了。他们立刻反应过来，苏振东现在的辩解根本没用，唯一能救他的，就是拖延时间，把水搅浑！

“安静！”一位苏家的元老，教育部副部长苏培盛猛的拍了下桌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满脸怒气的指着秦川，“简直是胡闹！一段来路不明的录音，就能当成指控一个国家项目核心专家的证据吗？这不符合程序！我严重怀疑这段录音的真实性！”

“没错！”他话音刚落，另一位与苏家交好的科技部副部长也立刻起身，严肃的说道，“我提议，马上中止今天的会议！成立调查组，对这段录音的来源和真伪，进行高级别的技术鉴定！在真相出来之前，谁也不能用这个理由，对苏振东同志进行指责！”

“我附议！”

“我也附议！”

一时间，苏家阵营的十几位大佬纷纷起身，用程序问题当武器，言辞激烈，要求立刻中止会议，对这份证据进行调查。他们想用这种官场上常见的拖延办法，为苏振东争取时间。

会场，又乱了起来。

支持秦川的少壮派官员们都气得不行，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这种听起来很合理的程序质疑。而那些中立派，则再次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不敢站队。

整个会场，似乎又被苏振东那边控制了。他看着自己的叔伯辈们为自己冲锋，心里刚熄灭的希望，又燃起了一点火苗。

军方席位里的凌薇，只是冷冷的看着眼前的闹剧，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她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蓝色校官常服，肩上的星徽在灯光下闪着光，勾勒出她挺拔的身材。凌薇就像一尊雕塑，漠然的注视着这一切。

就在局面快要僵住的时候。

主席台上，那位从会议开始就一直闭着眼，好像事不关己、随时会睡着的楚老，终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发怒，也没有说话。

他那双眼睛虽然浑浊，却十分深邃，只是淡淡的扫了台下那些还在叫嚷的苏家人一眼。

就这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杀气，没有威压，只有一种纯粹的漠视。

嗡——！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