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秦川与凌薇，并肩走在那条通往地面的、幽深而漫长的合金走廊里。

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沉默得有些压抑。

一旁的凌薇目视前方，一言不发。即使只是并肩行走，她也保持着军人特有的、无可挑剔的步伐与节奏。那双被军裤紧紧包裹着的长腿，每一步迈出，都带着一种充满韵律感的力量，每一步都精准无比。

这是秦川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和一个与他拥有同样秘密，却又注定要生死相向的“同类”站在一起。

他甚至能闻到，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混合着淡淡的汗水、枪油、与一丝极难察觉的、独属于女性的清冷体香。那味道，与苏晚晴的温婉、王雅的魅惑都截然不同，那是一种充满了力量与危险的、如同雪后松林般的凛冽气息。

“我很好奇。”终于，秦川率先打破了沉默，“如果最后，是我赢了。你会怎么做？”

“服从命令。”凌薇没有看他，回答得干脆利落，不带一丝感情，“在我的逻辑里，胜利者的决策，拥有最高执行权限。”

“那如果，是你赢了呢？”秦川饶有兴味地追问。

这一次，凌薇停下了脚步。

她缓缓地转过身，那双在走廊昏暗灯光下，显得愈发深邃的凤眼，第一次，正视着秦川。

她的目光，不再有之前的审视与敌意，只剩下一种纯粹的、棋逢对手的战意。

“秦川，”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会手下留情。”

“因为，”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动容的决绝，“那是对你、也是对这个国家，最大的不尊重。”

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过身，迈着她那坚定不移的步伐，消失在了走廊尽头的黑暗中。

秦川站在原地，看着她那挺拔决绝的背影，许久，才缓缓地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玩味与试探，只剩下一种，终于找到同类的惺惺相惜，和即将放手一战的，豪情万丈。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场独属于他们两人的、赌上国运与未来的战争，正式宣告——

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