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樾一点都没往自己怀孕那方面想。
即便自从穿来就没来过大姨妈,她也只以为是这身体太虚,慢慢调养就好。
所以她拼命吃,哪怕是为了将来可能要做的心脏手术,也得有一副好身板。
更何况,她睡的是男主,男主是绝嗣的,他不可能有孩子。
这一点,她从未怀疑过。
心里笃定的,往往事与愿违。
“对,是妇产科。”顾淮川扶着她慢慢坐起来,动作小心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他深吸一口气,让表情尽量平静,声音却压得很低,每个字都沉甸甸的:“小樾,我们结婚吧。”
黎樾怔住。
顾淮川看着她那双干净的眼睛里浮起茫然与错愕,终究还是从裤兜里掏出了那张被体温焐热的检查报告。
“这是你的检查报告。别怕,我会保护你,不会让别人知道。”
他小心翼翼地将报告递到她手里。
黎樾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迅速展开那张皱巴巴的纸。
目光扫过一行行字:早期妊娠,低血糖,气血虚,孕酮低……
她不死心,把纸展得更平,去看患者姓名。
手写的单子,字迹清晰。确实是她的名字。
黎樾沉默了。
脑袋里像突然炸开一个巨大的炮仗,轰的一声,震得她魂飞魄散。
耳鸣随之而来,嗡嗡地响成一片——
她看见顾淮川的嘴唇在动,却一个字也听不见。
“小樾…小樾,你听我说,没事的……”顾淮川见她眼眶瞬间通红,脸上却血色尽失,比之前更苍白,急得连连唤她。
半小时后,耳鸣渐渐消退。
黎樾抬起那双猩红的眼,看向顾淮川,声音轻得像羽毛:“川,我想回家。”
“好,我们回家。”
顾淮川嗓音沙哑,没了往日的清亮,却莫名添了几分沉稳。
他抬头看了看还在滴着的吊瓶,轻哄道:“这瓶水还剩一点,打完我们就走,行吗?”
黎樾点了点头。
她心里清楚……她绝不能嫁给顾淮川。
他是自己穿过来这几个月里,给她最多善意,对她最好的人。
她不能恩将仇报。
至于孩子……既然是她的,她就能接受。
她从小没有父母,那是她的孩子,她会倾尽所有去爱,绝不抛弃。
傍晚时分,两人打车回到小店。
小饭馆老板特意让儿子在门口守着,见他们回来,便给了钥匙,防盗门上的链锁是饭馆的。
顾淮川道了谢,送钥匙回去时,特意抓了一把糖塞给饭馆老板的胖儿子。
再返回时,黎樾已经上楼了。
楼上,炉火微微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