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没有看向按键,也没有看向门缝,而是落在电梯门框侧下方,那个不起眼的红外感应光点上。
一点微弱的、不自然的折射光晕覆盖其上。
“不用,”她轻声说,唇角再次勾起,这次带着了然,“电梯马上就会‘自愈’了。”
话音刚落,只听极轻微的“嗒”一声,仿佛什么微小的事物断裂。
紧接着,一点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水迹,顺着金属门框的内侧滑落,迅速蒸发在干燥的空气中。
“叮。”门顺畅地关闭了。
“是冰啊……”陆离几乎无声地自语。
“什么?”高进没听清。
陆离摇摇头,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没什么。”
顶楼到了。
门开,一个穿着酒店维修工制服、戴着鸭舌帽的年轻男子匆匆低头往里进,似乎很急,与正要出去的陆离结结实实撞了下肩膀。
“抱歉,抱歉!我赶时间,您没事吧?”年轻人抬起头,连声道歉。
帽檐下是一张相当俊秀的脸,皮肤白皙,眼神灵动。
陆离的身体在接触的刹那,有过一丝极细微、瞬间被压制住的绷紧。
但她没有躲避,而是任那撞击的力道传来,目光落在对方眼里,那里面的灵动,匆忙之下的歉意,以及更深层处某种冷静的审视,都让她感到一种熟悉的感觉。
“没事。”她淡淡应道,侧身走了出去。
年轻人压了压帽檐,手指悬在关门键上方,堪堪停住。
“喂。”
陆离的声音像带着小钩子,在电梯门即将完全闭合的寂静中轻轻一挠。
她转过身,眼波流转,先前那份冷淡疏离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妩媚的专注,直直落在年轻人身上。
他反射性抬头,撞进她毫不掩饰的打量里。
那双眼睛里原本的茫然,在她的注视下,似乎有些无处安放。
“客人,您……有事?”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陆离没有回答,而是又向前凑近了半步。
距离近得能让他看清她根根分明的睫毛,闻到她身上一丝清冷又缠人的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