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看向还瘫在床上的刘先生,声音依旧平淡:“刘先生,处理完了。‘根’已除,余留的污秽之气需要时间慢慢消散。老规矩,费用从你便利店这个月的流水里扣。”
刘先生似乎还没从那种极致的“解脱”中缓过来,只是含糊地“嗯”了几声,脸上那诡异的笑容还没褪去。
曹集麦不再多说,收拾好工具,背起帆布包,对子坤示意了一下:“走了。”
子坤如梦初醒,连忙跟上。走出这间充满恶臭和诡异气息的房间,重新呼吸到外面相对“清新”的空气,他才感觉稍微活过来一点。
下楼,骑上那辆粉色电动车。夜风微凉,吹在脸上,却吹不散子坤心头的震撼和困惑。
他看着曹集麦纤瘦挺直的背影,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声:“曹……师父,刚才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也算‘脚’?”
曹集麦沉默了片刻,夜风中传来她依旧平静,却似乎多了一丝复杂意味的声音:
“在这里,只要是‘走不了正路’、‘让人站不稳’、‘滋生污秽’的东西……都算‘脚’。”
她顿了顿,补充道:“刘先生的‘脚’,是他扭曲的欲望、积年的秽念,还有不知从哪沾染的邪气,混合他自身的精气神,孕育出来的‘邪根’。不斩掉,他会彻底被它控制,变成另一种非人的存在。寻常地方治不好这个。”
子坤默然。他想起那诡异的裂口,想起刘先生最后那解脱又扭曲的笑容。
禁片世界,果然不能以常理度之。这里的“恶疾”,可能真的是“邪祟”。而“修脚”,或许就是一种另类的“驱魔”或“斩业”。
手腕上的“无中生有手镯”,在刚才那邪根被斩、黑气逸散时,吸收到了相当可观的负面能量,此刻反馈的冰凉灵气流颇为明显,让他消耗的精力迅速恢复。
“那……我们店里,经常处理这种‘外活’吗?”子坤又问。
“看情况。”曹集麦的回答很简短,“杨姐接的。有些‘客人’,不方便来店里。”
子坤点点头,不再多问。只是看着眼前飞快掠过的、老城区昏黄模糊的夜景,心中对这个“大众修脚房”,对禁片世界,有了更深一层的、带着寒意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