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务们最终只能悻悻然地放人。一场精心策划的抓捕,以扑空告终。
返回的轿车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金世荣的脸色阴沉如水,他打破沉默,突然问道:“你确定是这个人?”
林默露出一丝苦笑,带着几分沮丧和不确定:“我只听过模仿的声音……隔着雨声,也许……也许是我记错了。”
“记错可以,”金世荣的声音像冰碴一样刮着林默的耳膜,“但下次,若再因为你的‘记错’而放走一个,你就去地窖陪陈叔吧。”
林默低头应是,心脏却因为那句话而剧烈跳动。
金世荣无意间透露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陈叔还活着!
他被关在地窖里!
回到宿舍,林默反锁上门。
他从一个药瓶里倒出一些碘酒,均匀地涂抹在一张白纸上,然后将那枚微型胶卷紧紧贴在上面,用体温缓缓加热。
在碘蒸气的熏染下,胶卷上那些之前无法识别的加密区域,开始显现出模糊的字迹。
他将所有碎片化的信息重新拼凑、排序,一份完整的名单终于在他眼前展开。
当他看清代号“夜枭”对应的人名时,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夜枭”——竟然是三年前在一次行动中被宣布“英勇牺牲”的前情报组组长,李崇光!
林默猛然醒悟。
陈叔传递的根本不是一份简单的潜伏名单,这也不是什么备用联络方案。
这是一份“死棋复活”的图谱!
一份由早已从敌人视野中消失的“死人”组成的、全新的、绝对安全的地下网络!
深夜,万籁俱寂。
林默从皮鞋的内底夹层中,取出了一张薄如蝉翼的微型碳纸。
他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将破译出的“灰鸽”的联络坐标和一个无关紧要的旧代号抄录其上。
然后,他划着一根火柴,将烧尽的火柴灰与自己的唾液混合,小心翼翼地涂抹在碳纸表面,做出一副被水浸过又胡乱擦拭、字迹模糊的废弃草稿模样。
一行提示音在他脑海中悄然响起:【功勋值+250,真实之眼中级进阶完成:可识别伪装身份与部分加密信息】。
他将那张伪造的碳纸随意地塞进一本书里,然后吹熄了桌上那盏早已燃尽灯油的油灯。
黑暗中,他低声自语:“陈叔,您藏的不是名单……是火种的引信。”
风平浪静地过了两天。
金世荣没有再找过他,似乎已经将他当成了一枚暂时无用的废棋。
然而,第三天下午,紧闭的房门被猛地推开,金世荣的副官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丢下一句话。
“林默,收拾一下,跟我们走。”
林默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去哪?”
副官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和不耐烦,仿佛在看一件工具:“科长让你过去帮忙。档案室那边,出了点小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