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以“整理已故副科长遗留旧案卷”为由,获准进入了原副科长的私人保险柜室。
空气中弥漫着尘封纸张的霉味。
他按规程打开保险柜,在最下方的夹层里,发现了一份并未按规定销毁的“高层联络名录”。
名录上赫然记录着一名宪兵队情报官与租界华商商会副会长之间的秘密会面频率和接头暗号。
林默的心脏有力地跳动了一下,但他面上依旧毫无波澜。
他迅速用微型相机拍下关键几页,然后,他拿起笔,在其中一个会面时间上,将“周二”悄悄改成了“周四”。
做完这一切,他将名录投入一旁的铁桶,划燃火柴,看着它化为灰烬。
随后,他在出入登记簿上郑重注明:“发现无关紧要旧文件一份,内容无关,已按规定焚毁。”
他前脚刚离开,一名清洁工后脚就推着工具车走了进来。
在林默的视野尽头,那名清洁工的背影呈现出刺目的红色:【红色·奉命搜证·行动队长亲信】。
清洁工熟练地从焚烧桶的灰烬中收集残片,试图拼凑还原。
林默知道,这份被他刻意篡改过的“证据”,将很快被送到行动队长的办公桌上,让敌人在一个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扑向一个精心布置的空网。
深夜十二点零一分,林默站在属于自己的办公室窗前。
这里原本是一间储藏室,现在被简单收拾出来,挂上了“内审监察办公室”的牌子。
桌上,那份崭新的任命书散发着油墨的清香:林默,内审专员,即日起生效,权限覆盖所有跨部门协作案卷的调阅与核查。
他轻轻拉开抽屉,取出那支藏有微缩底片的口红。
他将其放入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用火漆封口,在封面写上“呈送上级·紧急”,放在了抽屉最深处。
窗外,特务科大楼依旧灯火通明,像一头蛰伏在黑夜中的巨兽。
林默看着这一切,低声自语:“你们以为我在给你们修补篱笆,堵上漏洞。”
他划燃一根火柴,点燃了那份伪造名录的底片备份。
跳动的火光映照在他年轻而沉静的脸上,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扬起。
“其实……我是来拆墙的。”
任命书就是他的第一块敲门砖,但这远远不够。
要拆掉这堵密不透风的高墙,他需要一把更锋利的凿子,一把能够撬开这栋大楼最坚硬核心的钥匙。
他的目光,穿透了夜色,仿佛已经看到了那间终年紧锁、戒备森严的房间。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刚刚到手的权力,去打开那扇尘封已久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