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针指向十点零三分,总局三楼的监控中心内,预想中的骚动如期而至。
王志成脸色阴沉,以“协查叛逃风险”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强行接管了监控中心的最高权限。
他粗暴地推开值班的技术员,亲自调取了林默办公室近一周的所有进出记录,随后私自接入一台备用终端,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试图追踪那条虚无缥缈的“S7通道”。
在他的真实之眼中,王志成的每一次敲击,都在触发一道预埋在系统底层的逻辑陷阱。
与此同时,远在外滩某处废弃的电报局内,程兰正坐在一排布满灰尘的旧设备前。
她面前的屏幕上,一行行代码如瀑布般流淌。
她早在数周前,便利用一次系统维护的机会,将一个伪装日志生成器植入了警务总局的服务器底层。
这个程序唯一的功用,就是在任何人尝试查询或追踪某些特定敏感路径时,自动生成一次指向租界方向的“异常外联”记录,并将发起查询的IP地址——也就是王志成现在使用的这台终端——标记为源头。
当屏幕上一个红色的信号点被激活时,程兰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她平静地启动了计划的第二阶段,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加密简报,通过一个安全的匿名信道,直接发送至东京特派员办公室的机要邮箱。
简报内容很简单,附言只有一行字:“疑似发现内鬼主动联络租界势力”。
而附件,则是一张伪造得天衣无缝的、包含了王志成终端IP的通信握手协议截图。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已为王志成牢牢套上了冰冷的绞索。
临近午时,禁闭室外的走廊尽头,终于传来预料之中的激烈争执与扭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