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撑着精神,一遍遍核对着昨晚上传的所有数据日志,试图找出那个幽灵留下的蛛丝马迹。
然而,屏幕上赫然跳出的一份系统自动生成的归档文件,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关于核心数据查阅权限临时移交的备案说明》。
文件的审批流程完美无瑕,完整模拟了东京监察团的三级电子签章,甚至在文件底部生成了一枚足以乱真的加密电子骑缝印。
森田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这不是林默做的——这是他自己权限下的自动归档程序被触发了!
走廊外,林默倚墙而立,真实之眼穿透了厚重的隔音门。
他清晰地“看”到,森田颤抖的手指在鼠标上疯狂点击刷新,徒劳无功,而他头顶代表着精神压力的生物能量场,那团红光正像沸水般剧烈翻滚。
林默知道,这套流程是他昨天亲手植入并授权的“应急备案协议”,一个看似无害的保险措施。
但现在,它被程兰从另一个终端反向激活,巧妙地将一次森田隐瞒不报的“叛逃式交权”,包装成了一次手续齐全、无可指摘的“合规交接”。
最致命的是,这份文件已经同步上传至内部加密网络,留下了无法擦除的数字烙印。
森田现在若是否认、反悔或是上报异常,就等于亲口承认自己此前渎职、隐瞒核心权限失窃,并企图擅自移交。
这罪责,远比单纯的失职要重得多。
他被自己的系统,钉死在了背叛者的十字架上。
傍晚五点四十一分,外滩十六号的地下车库潮湿而空旷,雨水顺着通风管道的缝隙滴落,发出单调的嗒嗒声。
一辆熄火的雪佛兰后座,程兰打开一个手提箱,箱内嵌着一块刚刚刻录完毕的黑色蜡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