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兰迅速敲击键盘,调用了街角一个杂货铺屋檐下伪装成灯座的微型摄像头。
画面有些模糊,但足以看清那辆灰绿色的清运车旁,两名穿着工服的清洁工正在百无聊赖地抽着烟。
然而,在真实之眼中,他们身上那层伪装的、代表普通平民的柔和白光之下,是如同毒蛇般缠绕的暗红色杀意。
他们的站位看似随意,却隐隐封死了后巷的所有出入口,目光不时扫向森田寓所的二楼。
他们不是在等垃圾,是在等一个信号。
林默不再犹豫,拿起那部加密话机,拨通了棺材铺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对面传来一个沙哑而沉稳的声音,带着常年与木屑和桐油打交道的粗粝感。
“西区,康定路三号后巷,有两只脏老鼠钻进了垃圾车里。”林默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订购一口棺材,“打扫一下。记住,我要一只活的,能说话的。”
“木料钱,加三成。”对面的瘸腿老板言简意赅。
“成交。”
通话结束。
程兰看着林默,”
“死人不会开口,”林默走到窗边,晚风吹动他的衣角,“我要的不是一个结果,而是撬开整个链条的扳手。森田活着,对我们来说是一份会走路的情报;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必须不断投入资源来拔除的脓疮。我要让他们流血,流到虚弱,流到自己露出破绽。”
话音刚落,程兰的终端上,那段来自杂货铺的监控画面突然剧烈地抖动了一下,随即陷入一片黑暗。
信号中断了。
但在中断前的最后一帧,程...兰清晰地看到,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巷口的阴影中窜出,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