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形的绞索,一头握在林默手中,另一头,则悄然套上了敌人的脖颈。
程兰的指尖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划过,带起一丝细微的颤音。
她终于明白林默那看似疯狂的布局背后,隐藏着何等冷酷的杀意。
“南市变电站的备用线路……这条线路平时处于休眠状态,只有在区域性大规模停电时才会被激活。但它的瞬时电压,足以烧毁任何未经特殊加固的精密电子设备。”她抬起头,眼中是混杂着震惊与了然的复杂光芒,“当他们用那台微型发报机,发出‘清音行动成功’的信号时,信号本身就会成为一个触发器。我们的监听系统在捕捉到特定频率后,会自动向变电站发送一个伪装成电网调度的指令,瞬间激活那条备用线路。电流会沿着他们自己铺设的诱饵天线逆向回溯,不是烧毁设备,而是……引爆。”
引爆。
这个词让档案库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那台微型发报机,为了便携和隐蔽,必然使用的是高能锂电池。
在高压电流的瞬间冲击下,它不会只是烧毁,而是会像一枚小型炸弹一样,在狭窄的钟楼内部炸开。
执行任务的特工,连同他们自以为成功的喜悦,将在零点零一秒内化为灰烬。
“他们以为自己在切断我们的神经,实际上却是在给自己的心脏接上电极。”林默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物理现象。
他从程兰手中接过那张三维布防图,指尖点在钟楼的位置,然后缓缓划向外滩的方向。
“清音协议只是前奏。瘫痪通讯,制造混乱,真正的目的,是为了一场‘撤离’。或者说,是一次‘复活’。”
程兰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瞬间想起了另一条情报线索——棺材铺老板老周收到的那份红色账单。
此刻,南市的另一端,天色已近黎明。
老周没有睡。
他将那本红墨账册锁回暗格,然后从一口待售的柏木棺材夹层里,取出了一份更旧的档案。
档案袋已经泛黄发脆,上面用德文写着“冬眠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