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死过两次的

林默的眼神猛地一凝。

老式电传机,那是1935年军政部的标准配置,在信息时代早已被淘汰进了博物馆。

除非……有人在刻意维持着它的运行,用这种最原始、最不可能被现代技术监控的方式,传递着最核心的秘密。

他翻开一直贴身携带的义父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那串看似毫无意义的、类似IP地址的坐标,在他的脑海中重新排列组合。

他突然明白了,那根本不是地理坐标,而是一组古老的频率编码。

“试试这个。”他将编码报给程兰。

程兰立刻将其输入解调程序。

几秒钟后,连接设备的针式打印机发出了“咔哒”声,缓缓吐出了一行冰冷的文字:

“认证不是选择,是献祭。”

林默看着那行字,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冰冷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彻骨的寒意和被欺骗后的愤怒。

“原来如此,”他低声说道,仿佛在对自己,也对那个看不见的敌人宣告,“他们要的,从来就不是一个继承者,而是一个替死鬼。”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数十公里外,一间戒备森严的秘密审讯室内,一个面容枯槁、戴着手铐的男人——沈仲安,正被刺眼的强光照射着。

他始终一言不发,直到审讯员离开的间隙,他才拿起笔,在一张纸上飞快地写下了一行字。

他知道,这张纸条会通过某个特殊的渠道,递到那个唯一能看懂它的人手里。

纸上写着:“如果你想见真正的顾问,就去提篮桥监狱B7区——钥匙藏在你办公室第三排书架的《资本论》里。”

这条信息通过加密渠道,在凌晨三点送到了程兰手中,并最终展现在林默面前。

林默看着屏幕上的那行字,呼吸有那么一刻的停滞。

提篮桥监狱,B7区……这些都只是地点,真正让他心神巨震的,是最后那几个字——办公室,第三排书架,《资本论》。

那本书,是他正式入职安全与情报总署那天,亲手从配发的书籍中挑选出来,作为摆设放入书架的。

当时他只是觉得这本厚重的经典能让书架显得不那么空洞。

他从未想过,这个无心之举,竟然在更早之前,就已被一个身陷囹圄的神秘人看在眼里,并在此刻,成为了一个指向终极秘密的坐标。

这究竟是巧合,还是一个从他踏入这个系统第一天起就已布下的、跨越时间的惊天之局?

那个叫沈仲安的人是谁?

他口中“真正的顾问”,又和那个想要“献祭”自己的“顾问”系统,是什么关系?

无数的谜团如同暗夜中的漩涡,将他紧紧包裹。

林默关掉屏幕,密室里重归昏暗。

他静静地坐在黑暗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知道,去提篮桥,无异于将自己再次置于虎口。

但沈仲安的信息,像一束微光,刺破了重重迷雾,给了他一个除了逃亡之外的全新方向。

那个看似随手摆放的书本,究竟是通往真相的钥匙,还是另一块精心雕琢的墓碑?

他必须亲自去确认。

夜色渐深,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重。

林默的眼中,却已燃起了决然的光。

一个大胆而疯狂的计划,开始在他脑中迅速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