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夜色如墨。
林默独自一人,驾车来到虹口区一处废弃的印刷厂。
这里曾是他父亲的产业,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和生锈的机器。
他熟练地绕到一排倒塌的铅字架后,撬开一块不起眼的地砖,从下方的暗格里取出一只尘封的木盒。
盒中静静躺着一枚儿童木哨,哨身上刻着两只依偎的小鸟。
这是他和林晚舟之间的约定,只要吹响特定的调子,就代表“安全,可以回家了”。
他从自己头上拔下一缕头发,小心地缠在哨口,仿佛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
随后,他将木哨放入一个特制的录音盒中,设定在凌晨三点,自动播放一段经过他精心剪辑的童年对话录音。
录音很短,只有一个男孩带着笑意的声音:“我找到你了……轮到你躲。”
做完这一切,他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巡警老王吗?我这里有个线报,档案馆通风井附近可能藏着非法电台,麻烦你去‘排查’一下。设备……就放在通风井下方的夹层空间里,隐蔽点。”
次日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档案馆监控中心,一切如常。
但在程兰的独立监控界面上,B3层D7区域的温度读数,正以每秒零点一度的速度缓慢下降。
红外影像中,一道模糊的人影如幽灵般贴着墙壁移动,最终停在了那面关键的承重墙前。
那人影伸出手,手指在粗糙的砖面上反复摩挲,像是在寻找某个遗忘了许久的印记。
几乎在同一时间,程兰的设备捕捉到一段通过墙体传导的低频振动信号。
经过急速破译,屏幕上只显示出两个字:“开门。”
隔壁的密室里,林默正透过一面单向玻璃,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没有动,只是轻轻按下了手边的一个按钮。
预先布置在通风井夹层里的录音盒,再次启动。
但这一次,播放的内容多了一句林默刚刚补录进去的新词:“盒子不在这里,在妈妈烧信的地方。”
话音通过细微的管道传入墙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