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耳语之后,谁在听

那不是代表背叛的深红,而是象征着意志被外力侵蚀、精神受到操控的病态色泽。

他不是叛徒,而是傀儡。

林默面无表情地关闭档案,指尖在桌上轻轻敲击。

他没有下令逮捕王强,那只会打草惊蛇。

他发布了一条看似寻常的人事调动指令,将王强调离核心区域,派往郊外的外勤队执行“长期巡查任务”。

紧接着,他拨通了林晚舟的线路。

“晚舟,以市图书馆管理员的名义,去一趟王强的家。”他的声音平静无波,“理由是档案馆资料库升级,需要核实早期职工家属信息,为他们补办抚恤金申报手续。”

林晚舟没有多问一个字。

她明白,任何一句多余的解释都可能在未知的监听中暴露意图。

下午,她提着一个装满表格的公文包,敲响了王强家的门。

开门的是王强的妻子,一个面带愁容的中年女人。

在看似不经意的闲聊中,林晚舟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女人抱怨丈夫最近总是失眠,夜里常常说梦话,翻来覆去就是一句“墙里有孩子在哭”。

而且,家里那台老式挂钟也变得很奇怪,每到凌晨三点,钟摆便会准时停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墙里的哭声,停摆的钟。

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细节,在林晚舟的脑中迅速拼凑成一幅令人不寒而栗的图景。

敌人掌握的不仅仅是记忆锚点,他们还能通过某种特定频率的声音,如同操纵提线木偶般,触发根植于目标潜意识深处的指令。

夜色深沉。

林默独自一人走进了审计署地下的特级保险库。

他没有去取任何文件或武器,而是从最角落的架子上,取下了一只覆满灰尘的老式手摇留声机。

这是三年前,他从一名被处决的敌方特工遗物中缴获的战利品,一直被当作普通的古董束之高阁。

但在刚刚,当他用真实之眼扫过整个城市的能量流时,唯独这台留声机的黄铜喇叭内部,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若有若无的红色能量波动,其衰减与再生的周期,不多不少,恰好是二十四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