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呼吸平稳而悠长,带着沉睡时的独特韵律。
她立刻调取了林默近两年来所有的睡眠状态生理数据录音,进行比对。
三分钟后,程兰脸色煞白地抬起头,望向林默:“长官……这段呼吸声的声纹……与你近两年来的睡眠录音,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八。”
林默的神色在一瞬间变得无比森冷。
这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敌人不仅能像幽灵一样在他的记忆深处复制信息,甚至已经拥有了在他毫无知觉的现实睡眠状态下,靠近他、接触他、甚至在他身边“录音”的能力。
那个看不见的“观察者”,已经从精神层面,渗透到了物理现实。
“立刻更换住所,”他斩钉截铁地命令道,“程兰,切断我们与旧居有关的所有线上线下通讯渠道,一条都不许留。启动最高级别的反追踪协议。”
为了彻底斩断这条诡异的记忆链路,林默策划了一场盛大的告别仪式,他称之为“记忆的火葬”。
几天后,他通过审计署发布了一道合规合法的命令,以“清除战前遗留易燃物,消除安全隐患”为由,组织了一批临时雇工,对市中心那栋废弃银行大楼的地下库房,进行一次可控焚烧。
火焰燃起的那一刻,他亲自站在警戒线内监督。
在他脚边,是一个铁皮焚烧桶。
他面无表情地将那只被拆解的布偶、母亲遗留的银顶针、锈迹斑斑的铁皮盒残骸,以及一沓伪造的、看似机密的家庭档案,一同扔进了熊熊燃烧的火焰中。
围观的人群中,几名穿着统一工服的工人神情显得异常僵硬。
他们的目光没有追逐跳动的火焰,而是死死地钉在那个铁皮桶上,仿佛被焚烧的不是垃圾,而是他们的骨骸。
其中一名年纪稍长的工人,甚至控制不住地发出了低低的抽泣声。
林默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他们,但在真实之眼的世界里,这几人的头顶无一例外地浮现出深红色的危险标识。
他们的身份标签上写着“临时雇工”,但那代表忠诚度的能量光晕却像风中残烛般剧烈波动,充满了矛盾与挣扎。
就在火势攀至最旺的瞬间,林默忽然提高了音量,声音清晰地盖过了烈火的噼啪声:“静园的一切都已终结,包括你们世世代代守护的那个谎言!”
话音落下的刹那,那几名工人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几乎同时踉跄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