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位置,与林晚舟先前汇报的旧居墙体裂痕所在的地底坐标,高度重合。
他放下报告,从内袋取出一枚不起眼的单片眼镜,镜片在灯光下泛着幽蓝微光。
他戴上“真实之眼”,再次审视那份名单。
表格上的文字瞬间被解析成无数数据流,而在工程科一名普通科员的名字上方,浮现出一层极淡的红色警示光晕。
那不是代表直接敌意的深红,而是一种更隐蔽的标识——“被动植入状态”。
林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迅速调阅此人档案,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唯一的疑点是,他曾在1941年以技术员身份参与过战时广播系统的紧急迁移工作,之后便调入工务局,再无波澜。
“程兰,”他接通内部线路,“查工务局一个叫孙立的人,调取他近三个月的所有通勤路线和通话记录。重点筛查,他是否在任何时间点接近过南市旧居周边五百米范围,以及,是否购买或使用过任何特定型号的老式录音设备。”
挂断通讯,他抬头看向正在门外等候汇报工作的陈伯康,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
“陈叔,”他揉了揉眉心,“最近总是睡不安稳,怕是老毛病又犯了。你帮我个忙,让秘书去同仁堂抓一副安神汤,就按我之前那个老方子。”陈伯康连声应下,转身离去。
他没有注意到,林默递给秘书的药方上,除了常见的安神药材,还添了一味微不可见的“迷魂草”。
这味药草剂量极小,不会伤身,却能在短期内制造出轻度的意识恍惚,为他即将上演的一场“情绪失控”大戏,埋下最关键的伏笔。
当晚,夜色如墨。
林默独自一人回到那栋死寂的旧居。
在真实之眼的视野中,墙缝处的裂纹边缘正泛着微弱的、持续衰减的黄色能量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