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情报操控,这是巫术,是科技包装下的唯心主义降神仪式。
她删改了数次措辞,最终还是选择用最直白的方式将这个恐怖的结论加密上报,结尾只有一句话:“他们想让整座城市替你母亲说话。”
安全屋内一片死寂。
林默盯着屏幕上那行字,许久没有动作。
他仿佛能听到整个上海在他耳边低语,用他母亲的声音,诉说着那些被篡改的记忆和编造的爱意。
那将是一场无法逃避的、席卷全城的精神凌迟。
不知过了多久,他抬起头,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沉静的冰海。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程兰浑身一震:“那就让她说点别的。”
次日黄昏,南市老城区狭窄的街道上,一辆印着“工务局”字样的工程车缓缓停下。
几名工人跳下车,熟练地架起梯子,开始拆除一根早已锈迹斑斑的电线杆顶端那个形如铁喇叭的旧式广播。
没有人注意到,其中一名工人看似无意地在喇叭底座那陈旧的接线盒里鼓捣了一下,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黑色方块被他悄无声息地按入其中。
他朝下方打了个手势,随即,整个喇叭被完整地拆下,扔进了卡车后斗。
工程车扬起一阵尘土,消失在巷子尽头。
深夜11时整,法租界内,从高档公寓的电子管收音机到寻常人家的矿石收音机,数百台不同型号的设备在同一时刻发出了刺耳的杂音。
但这一次,杂音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一个温柔得让人心悸的女性声音便清晰地流淌出来。
那声音的音色和语调,与之前童谣中的女声别无二致,但内容却截然不同,带着一种时空错位的诡异感:“不要相信穿灰风衣的人……他在说谎……回家的路上有陷阱……”
这段语音只持续了48秒便戛然而止,仿佛从未出现过。
然而,它所掀起的波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