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后退，而是从耳后取下一枚微型听诊器，将拾音头死死贴在门轴的连接处。

耳中，传来了比心跳还要细微的、金属齿轮相互咬合的“咔哒”声。

声音很轻，但极有规律，仿佛有人正在门的另一边，不紧不慢地调试着锁芯内部的结构。

她瞬间屏住了呼吸。里面有人，而且是活的。

她压低身体，对着衣领上伪装成纽扣的麦克风，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说道：“目标确认，内部有生命体，且……他知道我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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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门内突然传来一声女人幽幽的轻笑，那笑声仿佛穿透了厚重的铁门，直接钻进她的耳膜。

紧接着，一阵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她眼前的两个旋钮，竟然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自行缓缓转动起来。

“吱呀——”

沉重的铁门向内开启了一道缝隙，幽暗的冷风从中涌出。

黑暗中，一个穿着宽大病号服的女人悄然站立，她面容枯槁，双眼却亮得惊人，像两簇鬼火，直勾勾地盯着门外的林晚舟。

“你终于来了……”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熟稔，“可小默呢？”

林晚舟的瞳孔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这张脸，她曾在“火种”计划的绝密殉职档案中见过。

初代情报员，代号“夜莺”，十年前就在一次任务中被官方宣告死亡。

同一时刻，安全屋内的程兰盯着水文监测屏幕，脸色煞白。

地下水循环系统的温度曲线，突然出现了一系列极其微弱的异常脉冲。

她迅速调出数据进行比对，惊恐地发现，这个脉冲的频率，竟然与资料库中林默在极限状态下的心跳记录，完全一致。

她盯着屏幕上那条与林默心跳同频的曲线，嘴唇颤抖着，喃喃自语：“系统……它在模仿他。”

铁门之后，“夜莺”的目光越过林晚舟的肩膀，仿佛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搜寻着什么，脸上没有丝毫敌意，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期待。

她又向前走了一步，枯瘦的嘴唇开合着，反复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