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强大到无法抗拒的、冰冷、邪恶、充满了吞噬欲望的吸力,从面具上爆发出来!那团幽绿色的、燃烧着张起灵生命和灵魂的光焰,仿佛受到了致命的吸引,开始剧烈地震动、扭曲,然后,不受控制地、化作一道惨绿的光流,被那两点猩红的“眼睛”如同长鲸吸水般,疯狂地、贪婪地、吞噬进去!
“不!不要!!”吴邪疯狂地嘶吼,挣扎,泪水混合着血水模糊了视线,他眼睁睁看着,看着那代表着小哥最后生机的、幽绿的光焰,一点点、被那猩红的、邪恶的面具吞噬、吸走!看着张起灵的身体,在那光焰被抽离的瞬间,猛地一僵,然后,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和血肉,彻底地、软软地、瘫了下去!脸上最后一丝痛苦的表情凝固,然后,如同风化的沙雕,缓缓消散,只剩下一种……死寂的、空洞的、仿佛从未存在过的……平静。
“小哥——!!!”
吴邪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仿佛灵魂都被撕裂的哀嚎!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那一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捏碎!世界,在那一刻,失去了所有的声音,所有的色彩,所有的意义。只剩下眼前,那张悬浮的、燃烧着猩红光芒的、贪婪吞噬着绿色光焰的、狰狞的人皮面具,和面具后,那悬浮的、骷髅般的、毫无表情的老者,以及那双空洞的、冰冷的、倒映着一切惨剧的眼睛。
小主,
胖子也看到了,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最后的喘息,眼珠瞪得几乎要裂开,充满了无尽的悲愤、绝望和不甘,然后,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软倒下去。
“喵——呜——!!!”
我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充满了无尽悲伤和愤怒的哀鸣,碧绿的眼瞳中倒映着那被吞噬的绿光,倒映着张起灵瘫软的身体,倒映着吴邪崩溃的脸,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碎裂、化为虚无的灰烬。
墨绿色的光焰,被猩红的面具彻底吞噬。面具上那两点猩红的“眼睛”,光芒大盛,仿佛饱餐一顿的恶鬼,闪烁着满足的、邪恶的光芒。然后,面具缓缓转向,那两点猩红的、冰冷的、充满了无尽恶意的“目光”,落在了吴邪的脸上。
悬浮的老者,缓缓地、缓缓地,将手中那盏青铜莲花风灯,递到了吴邪的面前。灯盏中,墨绿色的火焰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簇……全新的、诡异的、妖异的火焰!那火焰,不再是单纯的墨绿,也不是猩红,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混杂了幽绿、猩红、以及最深沉的、仿佛来自灵魂燃烧后的灰烬的、暗金色的、不断变幻、扭曲的、令人看一眼就灵魂颤栗的、全新的火焰!
火焰在灯盏中静静地燃烧着,散发出一种冰冷、死寂、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仿佛能焚尽一切灵魂的、毁灭性的气息。火焰的中心,隐约可见一个极其微小的、不断旋转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的漩涡。
“灯……已燃……”冰冷、机械、不带任何感情的意念,最后一次,在吴邪那一片空白、彻底死寂的脑海中响起,“归途……已现……”
“以魂为薪……以血为引……以面为匙……”
“踏此灯……入此途……或……永葬此阶……”
老者那只已经彻底碳化、只剩下焦黑骨骼的手,轻轻一推。那盏燃烧着诡异新焰的青铜莲花风灯,缓缓地、无声地,飘到了吴邪的面前,悬浮在那里,静静地燃烧着,散发着妖异的光芒,照亮了吴邪那惨白如纸、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无边死寂和绝望的脸,也照亮了地上,那两具(或许已经)失去了所有生机的躯体,和一具彻底崩溃的灵魂。
灯,点燃了。
用张起灵的生命,用“钥匙”碎片的力量,用那张诡异人皮面具的“吞噬”,点燃了。
归途,已现。
一条用至亲兄弟的性命、用最恶毒的阴谋、用最残酷的献祭,铺就的、通往未知深渊的、绝望之路。
吴邪呆呆地站着,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灵魂的木偶。他缓缓地、机械地、低下头,看着怀中,那盏静静悬浮的、燃烧着诡异火焰的青铜灯。火焰中,他仿佛看到了张起灵最后那平静的、空洞的脸,看到了胖子不甘倒下的身影,看到了自己那破碎的、沾满泪和血的反光。
然后,他缓缓地、抬起头,用那双失去了所有光芒、只剩下最深沉的、最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黑暗的、死寂的眼睛,看向了那悬浮的老者,看向了那张悬浮的、猩红光芒渐渐内敛、仿佛陷入了某种“沉睡”的、邪恶的人皮面具,最后,看向了那盏灯,看向了灯焰中心,那不断旋转的、黑暗的漩涡。
“踏此灯……入此途……”
他喃喃地,重复着那冰冷的意念,声音嘶哑,空洞,仿佛不是他自己的声音。
然后,他笑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千万倍的、充满了无尽绝望、疯狂、以及最后一丝扭曲的、如同厉鬼般的笑容,在他脸上缓缓绽开。
他伸出手,颤抖着,却无比坚定地,握住了那盏……燃烧着至亲生命和灵魂的、通往未知深渊的、最后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