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执梳的手骤然一顿。
她抬起手臂,宽大的袖摆拂过鼻尖,那经过一夜酝酿,已然与她体温融为一体的、带着顾玄夜印记的冷香,清晰地钻入鼻腔。
她猛地意识到,这并非偶然沾染,而是一种无声的、全方位的渗透和覆盖!
一种被侵犯领地的冰冷怒意,瞬间席卷了她。
她霍然起身,走到衣柜前,猛地拉开柜门,那浓郁的、霸道的香气扑面而来。
她又快步走到床边,掀开锦被枕头,果然看到了那几枚隐藏极深的鎏金香囊。
他竟用这种方式!
如同野兽标记领地般,企图用他的气息,彻底覆盖、取代她原有的一切!
抹去她的喜好,抹去她的习惯,甚至要抹去她身上最后一点属于“江浸月”本身的味道!
她死死攥着那枚从枕下摸出的香囊,冰凉的金属外壳硌得掌心生疼。
她几乎想立刻将这些东西全部扔出去,砸碎!
但残存的理智告诉她,不能。
这只会引来他更偏执、更不可预测的反应。
她最终只是面无表情地将香囊重新塞回原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现。
然而,从那天起,她对周遭气息的变化,变得异常敏感。
她能清晰地分辨出那无处不在的帝王冷香,是如何一点点侵蚀着她的空间,如何顽固地附着在她的衣物、她的发丝、甚至她的肌肤之上。
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吸入他的掌控。
顾玄夜显然对此“成果”颇为满意。
他依旧会在夜晚来到凤仪宫,依旧会沉默地拥她入眠。
但有时,在清晨离去前,或是白日里难得闲暇,屏退左右与她独处时,他会突然靠近她。
不是那种带着情欲的靠近,而是一种更具审视意味的、如同猛兽确认所有物般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