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幅画被悬挂在椒房殿内室最显眼的位置时,江浸月站在画前,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一动不动。
她背对着他,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垂在身侧、死死攥紧、指节泛白的双手。
她在克制。
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克制。
顾玄夜如同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布下一个个精心伪装的陷阱,冷眼旁观着她的挣扎。
他在等她失控,等她流露出更多属于“活人”的情绪,哪怕是痛苦,是愤怒,是憎恨!
只要那情绪是因他而来的,是因他这拙劣又残忍的模仿秀而起的!
终于,在一个雨声格外聒噪的夜晚,他拿着一卷亲自“仿写”的诗笺来到她面前。
那上面抄录的,是楚天齐生前颇为喜爱、也曾与她唱和过的一首咏竹诗。
小主,
笔迹的模仿,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连那最后一笔微微上扬的、带着些许不羁的钩角,都惟妙惟肖。
他将诗笺递到她眼前,声音低沉,带着蛊惑般的意味:“月儿,你看这字,可还入眼?”
江浸月的目光落在那些熟悉到刻骨铭心的字迹上,仿佛看到了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在烛光下执笔挥毫,含笑望向她的模样。
巨大的悲伤和物是人非的痛楚,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冲垮了她连日来筑起的脆弱堤防。
她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微红,虽然转瞬即逝,虽然她立刻就别开了脸,但那一闪而过的水光,和那声几乎压抑不住的、极其轻微的吸气声,彻底点燃了顾玄夜积压已久的、疯狂的火药桶!
“呵……”
他发出一声低沉而危险的笑,将那卷诗笺随手扔在地上,仿佛丢弃什么垃圾。
下一刻,他猛地伸手,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拽起,打横抱起!
“看来,朕的皇后,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