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惊叹于帝后和谐,皇后圣眷正浓;
有人暗自揣测陛下此举的深意;
自然,也有人如林志清一般,感到了隐隐的威胁。
江浸月在凤仪宫接到口谕时,正在翻阅墨羽呈上的、关于那伙京西流寇已被剿灭的简报。
她神色平静地谢恩,仿佛这只是一道寻常的恩赏。
“娘娘,陛下此举……”
崔莹莹在一旁,难掩忧色。
“他在喂饵。”
江浸月合上简报,语气淡漠,
“看我敢吃多少,能吃下多少,又会因此……暴露出多少。”
她走到窗边,看着庭院中沐浴在初夏阳光下的花草,目光冷静得近乎冷酷:“他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享受看着我在他划定的圈子里挣扎、布局,自以为得计的模样。既然如此,我们便配合他,演好这出戏。”
从这一天起,江浸月更加“尽心尽力”地履行着顾玄夜赋予她的“职责”。
她认真地阅览那些送来的奏报,在无关痛痒的官员调动上,提出一些稳妥甚至保守的建议;在关于地方教化、赈济的事务上,则展现出仁德与细致的一面。
她通过命妇网络,不动声色地施恩,赢得了一些中下层官员家眷的好感。
她甚至“借助”夜枭卫的力量,又处理了几件类似京西流寇那样,既能彰显能力又不会触及核心利益的事情。
这一切,都通过各种渠道,事无巨细地汇总到顾玄夜面前。
御书房内,顾玄夜听着高顺的禀报,脸上时常带着那种高深莫测的笑意。
“皇后娘娘提议将原晏国翰林院侍讲学士,那位以书画闻名的沈知秋,调任国子监司业,主管书画修撰……娘娘批注,此人学问纯正,不理俗务,置于此位,人尽其才,亦显陛下重视文教。”
“嗯,准了。”
顾玄夜毫不在意地挥手。
“娘娘对江南今春丝绸贡赋的运输路线提出了调整建议,认为可借部分漕运新渠,节省三日路程,减少损耗……”
“可。”
“鸿胪寺少卿苏明远之女,苏雪见,近日颇得娘娘青睐,时常召见陪伴……”
“哦?”
顾玄夜挑眉,
“苏明远……是个聪明人,不过职位不高,无妨。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