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她,机会来了。柔妃不是要安胎吗?本宫就送她一剂……真正的‘安胎药’。”
关雎宫内,江浸月抚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脸上带着初为人母的温柔笑意,眼神却清明冷静如常。
小主,
屏退左右后,她对云卷低声道:“消息放出去了?”
“是,娘娘。”
云卷点头,
“凤仪宫那边,已有动静。采薇的父母兄弟,已被我们的人暗中接走并妥善安置,换了可靠的人易容顶替,皇后的人并未察觉。”
江浸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深知皇后绝不会容忍这个“孩子”平安降生,下毒是最直接有效的手段。
而她要做的,就是利用这次机会,给皇后致命一击。
这“喜脉”,自然是假的。
是一种来自晏国南部边陲沼泽的稀有草药,名为“幻珠草”,其汁液配合特殊穴位刺激,可在短时间内模拟出滑脉之象,极难分辨。
这是顾玄夜早年搜集来的偏方之一,本是用于某些特殊的任务,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药效只能维持月余,且需持续用药,她必须在“显怀”之前,安排好“流产”的戏码。
“采薇那边,都交代清楚了?”
江浸月问。
“交代清楚了。她会按照皇后的指示下毒,但会将毒药种类和具体时辰提前告知我们。届时,我们会准备两碗药,一碗无毒,一碗有毒。”
云卷答道,她对江浸月如此精密而大胆的布局感到心惊,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追随的决心。
这位主子的心智与手段,远超常人。
江浸月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上。
在那看似光滑的指甲内侧,用特制的胶附着着几个比米粒还小的薄玉片,玉片中间是空心的,此刻正装着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粉末——那是与皇后准备的下毒之物完全相同的毒药。
这是她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告诉蕊珠,近日宫中饮食一律经她亲手查验,尤其是安胎药,必须由她亲自从采薇手中接过,当着本宫的面试毒。”
江浸月吩咐道。戏,要做全套,才能取信于人。
秋意渐深,关雎宫内暖意融融,安神香的清淡气味弥漫开来。
所有人都沉浸在柔妃有孕的喜悦与期待中,唯有江浸月和她最核心的几个人知道,一场围绕着这莫须有的“龙胎”的生死博弈,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网已撒下,只等鱼儿……不,是等那条盘踞凤位已久、即将被引入绝境的毒蛇,自己撞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