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修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唇上传来的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还带着一丝草木特有的清甜。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未与人有过这般亲近,更别说是和一个妖物。
时言也愣住了。作为刚化形的树妖,他根本不懂人类这些亲密举动代表什么。
只是本能地觉得这个捉妖师的唇很凉,像清晨的露水,让他想起自己还是梨树时,那些挂在花瓣上的晶莹水珠。
这意外的亲吻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但对顾宴修而言却如同过了千年。
等他回过神来,暴怒瞬间淹没了理智。他猛地别开脸,眼中杀意暴涨:“找死!”
时言知道机会稍纵即逝。就在顾宴修别脸的瞬间,他藏在身后的手指突然化作一根尖锐的梨树枝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顾宴修的肩膀。
“噗嗤……”
枝条入肉的闷响和顾宴修的闷哼同时响起。
鲜红的血液立刻从玄色衣衫下渗出,而时言自己的枝条尖端也被染红——那是顾宴修的血。
但时言的动作还没结束。他忍着剧痛,快速收回枝条,又在自己的掌心划开一道口子,透明的树液立刻涌出。
在顾宴修还没反应过来前,他将沾着两人血液的枝条紧紧按在自己流血的手心,嘴唇无声地快速开合,念动繁复的妖语咒文。
一道诡异的金光从两人伤口接触处爆发,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符文,如同活物般钻入顾宴修的伤口,又顺着血脉流向全身。
“你对我做了什么?!”
顾宴修暴怒地推开时言,捂着肩膀的伤口踉跄站起。
他感到一股陌生的力量正在体内流窜,所过之处如同被烈火灼烧。
时言被推得滚出老远,虚弱地趴在地上喘息,但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成功了!主仆契约已成!
时言:小八干得漂亮~
这方法还是系统告诉他的,要不然短时间内他还难以应付顾宴修。
此时的顾宴修惊怒交加,想也不想,抬脚就狠狠踹向时言的腰腹,他要让这小妖知道算计他的代价。
然而,脚还未触及时言的身体,顾宴修自己腰腹侧面猛地传来一阵被重击般的剧痛。
他闷哼一声,攻势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完好无损的衣袍下传来剧痛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