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陆砚舟吓得魂都飞了,一把将他捞进怀里,大手顺着他的背用力拍着,声音里全是慌:“慢点喝啊,呛着了是不是?难受吗?”
他的掌心滚烫,带着急得发颤的力道,拍得时言后背又麻又疼,却奇异地压下了几分窒息感。
好不容易缓过劲,时言瘫在陆砚舟怀里喘粗气,心脏还在狂跳,刚才那一瞬间,他真觉得自己要应验小八的话,当场交代在这儿了。
“你个小王八蛋!”他在心里炸毛,声音都带着哭腔。
平时他总护着系统,连重话都舍不得说,这会儿是真急了,“早不说晚不说,非要这时候吓我?刚才差点把我送走了你知道吗?!”
小八难得没回嘴,大概也知道自己这时机挑得太缺德。
陆砚舟见他不咳了,赶紧抽了纸巾给他擦脸,指腹擦过他泛红的眼角,温声道:“怎么这么不小心?是不是水太烫了?”
时言抬眼瞪他,眼底还蒙着水汽,看着倒像是受了委屈,半晌才哑着嗓子挤出一句:“没事。”
没多久,他又缩回了那副拒人千里的样子。
他靠着床头坐着,眼神放空,既不看陆砚舟,也不说话,周身仿佛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人隔绝在外。
昨天的事像根刺扎在心里,气他的粗暴,更委屈他那句“检查”。原来在陆砚舟眼里,自己就是这样不值得信任的人吗?
陆砚舟似乎也习惯了他的冷脸,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动作轻柔地将他打横抱起。时言没挣扎,像个没有生气的木偶,任由他抱着。
洗漱间里,陆砚舟拧了热毛巾,动作熟练地给时言擦脸。时言闭着眼,随便他摆布,唇抿成一条线,连睫毛都不颤一下。
“张嘴。”陆砚舟轻捏着他的下巴,将挤好牙膏的牙刷递到他嘴边。
时言终于睁开眼,冷冷瞥了他一下,自己夺过牙刷,用力地刷,仿佛要把昨晚的痕迹全刷掉似的。
陆砚舟也不恼,就站在一旁看着,等他漱完口,又递上温水。